金馬獎
觀眾票選獎、最佳新導演|最佳影片、最佳男配角、最佳原著劇本、最佳剪接、國際影評人費比西獎提名
剛看完真的覺得很壓抑,需要沉澱很久很久。 片中拍出亞洲家庭的困境,不管是孩子,還是父母,都有自己的難處,希望大家看完能思考自己能做出什麼改變 我們或許能像主角一樣,從聆聽身邊的人的煩惱開始,讓世界一點一點的變美好
全片最打動我的地方是中後半段知道鄭老師其實是有俊,這讓原本的電影從探討自殺、社會、教育、家暴等等議題再更多了關於自殺者遺族受到的影響,也讓人開始反思 我們是否在不經意間也曾經成為有俊這樣的角色,視若無睹是最可怕的加害者,如果我們給過他一點關心和溫暖,結局是不是就會不一樣,因此長大後的鄭老師費盡心力想要幫助他的學生,我想也是彌補過去的自己,重新抓住那隻沒有抓住的手。
「長大以後你就能變成想要成為的大人,加油!」這句來自漫畫《Pirate》的對白,承載了多少人的童年記憶。在青澀懞懂的年少歲月裡,我們是否也曾這樣對自己說話、許下承諾?而時至今日,回望那些純真的願望,又有多少人真的如願以償,活成了最初期許的模樣? 這正是《年少日記》最動人之處。這不只是一部關於「成長痛」的電影,更是一本寫給每個人的心碎日記。 正如片名英文「Time Still Turns The Pages」(時間仍在翻頁)所暗示的,時光流轉之際,我們卻可能在不知不覺間,活成了連自己都陌生的樣子。透過細膩的敘事手法,導演在競爭激烈的香港教育環境中,探索了家庭關係與親子溝通的課題,喚起每個觀眾心中那些關於成長的隱痛與省思。
那年天台上的男孩交錯著如今的鄭 sir,兩個時空並進,翻開年少日記的契機來自鄭 sir 班上某位學生的一封遺書。文字是一種召喚術,可以串起不同的人生,以及喚起一些被遺忘的(或者假裝遺忘的)傷痕。遺書上寫著「我是個不重要的人」,淡淡淺淺的字直直銳利地穿過生命,從垃圾桶中的遺書出發,穿越鄭 sir 的記憶,以及那本又被翻起的年少日記,最後穿回了那年寫下的日記,銳利的記憶從男人的心穿進了那年男孩的靈魂。 「鄭有傑,你這個垃圾!」走上天台的男孩,對著城市放聲大喊。 鄭 sir 翻開日記,同時翻開了所有傷痛的過去,畫面一幕幕出現──被父親責打的日常、言語的侮辱、同儕的訕笑、永遠比不上的優秀弟弟,在他生活中所有的一切,如此多看似微小的事物,都是會刮人的碎片。男孩把自己泡在充滿碎玻璃的小池中,日日夜夜刮著靈魂。但他仍然好愛,好愛身邊的一切;他仍然期待,期待長大的可能。 https://filmaholic.tw/films/655f25ccfd89780001a68ebf/
《年少日記》獻給所有年少破碎的心──成長很痛,但你的心有人在聽 - 釀電影除了寫日記,鄭有傑另一個宣洩情緒的重要方法便是為公仔配音。因為沒有人願意聆聽鄭有傑的心聲,所以他只能幻想公仔是自己的朋友,只能把所思所想都寄託在公仔身上。其實,他與鄭有俊住在同一房間,後者又怎會不知道他的心事,但作為弟弟,鄭有俊一是假裝聽不到,一是以眼訓為由拒絕了解哥哥的內心世界。 導演將配音這種形式,表現得如此沉重又現實,令人深思自己曾否做過鄭有俊。幸好電影並不是一直如此悲情,林雪兒為河馬公仔配音便可愛得多了。當鄭有俊偷聽到林雪兒為公仔配音,自然想起有同樣愛好的哥哥。相似的行為成為了鄭有俊重新發現人生意義的關鍵,林雪兒讓鄭有俊以為是鄭有傑的重疊影像,令鄭有俊稍為消減失去哥哥的痛楚,不過,導演沒有讓這種愉快的情緒延伸下去,林雪兒移民時只留下河馬公仔,聲音的遠離代表溫情的消逝,也暗示哥哥的地位是無可取代的。 https://p-articles.com/critics/4213.html
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年少日記》 | 葉嘉詠 | 38:24 探討死亡的電影分為兩大類,死掉的人怎麼死的?活著的人又在死亡過後得到甚麼? 年少日記討論自殺者遺族在死亡發生過後,人生當中所難解的情感,亦同時兼顧著自殺者第一人稱視角,告訴我們一個年紀僅有10歲的孩子,是怎麼走向自殺這個選擇。 透過讓觀眾分不清楚片中老師的角色,到底是有傑還是有俊這兩個孩子,這樣在本片當中最具有力量的轉折,無疑是一個直指自殺者遺族主題的指標。 在片中,成年有俊因為一封不具名學生的遺書還有婚姻上的危機,意外勾起有俊試圖透過閱讀有傑的日記,開始反思自殺這件事情帶給有俊的人生有多麼深遠的影響? 不僅僅是停留在有俊失去有傑的傷痛,包含成年後的有俊,在追溯關於哥哥的記憶時,所帶有強大的愧疚感,以及有俊在面對接下來人生當中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具有強烈的疏離感。還有有俊因為接觸過自殺的經驗,試圖反思香港社會與華人社會家庭當中充滿高壓、暴力、功利主義思想延伸的差別待遇等,都在自殺者遺族這個議題當中,討論的面面俱到。 我猜,這部片子最為人詬病的,可能會是當在成呈現家庭暴力時,鄭家父親的語言暴力,是否會對於台灣社會普遍來講過於露骨。 當有傑在弟弟有俊的鋼琴慈善表演過後,聽見校長與鄭家父親談話內容提及語言能力,有傑為了在弟弟的鋒頭過後,渴望獲得讚賞裝了一杯水給母親並說了英文。 不料在回程車上,卻換來父親的潑冷水,並毫不避諱的罵了有傑一句「垃圾」 這樣的露骨,其實並不是否定肢體暴力與高壓家庭環境的存在,情節當中將差別待遇這件事情描述得已經相當完整,也在後續有俊的獨白當中清楚呈現有傑的死因,是家中沒有人把它當作家人,基於這麼完整的情節,我想這句「垃圾」其實間接的大大削弱鄭家父親直至死前,都心心念念哥哥有傑的鋼琴錄音帶這部分的情感。 儘管這部分選擇在筆者眼中,確實稍有過不去,但真的瑕不掩瑜。 有趣的是,這部片子當中除了上述討論到的自殺成因與死亡過後所延伸的問題,在結構當中,令有俊開始重新面對生命當中真正的難題,其實並不是自哥哥的自殺開始,也並不是自發現遺書。 真正開始整件事情的trigger,是自有俊在成年結婚過後,與雪兒即將迎接「新的生命的到來」 「死亡」與「新生」這樣充滿巧思、強烈的對比,在這部片子當中是引起我高度關注的一個點,有俊在片子裡頭是一個好人、好老師,但他卻不認為自己會是一個好爸爸,透過鄭家父親與有傑兩人,面對死亡與困境的生活當中,以香菸作為一個充滿「血脈傳承」意味的平行對比,更是讓我在觀影的過程當中在心中讚不絕口。 當然,這部片子當中最彌足珍貴的,並不是上述這些充滿理論角度文字,最讓人無法從這部片抽身的,仍然是那相當直接、真摯、生猛的情感。我時常反思,這樣真摯的情感,真的是透過思考結構會得來的答案嗎? 每每開始思考這個問題,我便開始像在觀影的過程當中一樣無法冷靜的分析,橫膈膜總是開始翻雲覆雨。 必須坦承,面對自殺者是我的軟肋,一方面是因為過去曾有面對自殺者的經驗,另一方面是我始終在思考問題的過程當中,發現面對死亡這樣龐大的問題,我始終太過渺小。 但我想,透過電影看見了問題所在,然後像片子裡頭的鄭sir一樣,在接下來的人生當中面對到相同問題時,透過反思與追溯的同時,身先士卒站在第一陣線與問題本身對抗,無非是這部電影面對死亡這個問題,給予觀眾一個最明確且負責的立場。 無疑的,這部電影實至名歸應該得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