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諾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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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07 除了文字,除了彼得漢德克的生活,影像中的家特別迷人。這樣的空間,不會被稱為房屋,而應該被稱做家,完完全全就依照著生活習慣的樣子,鏡面、木地板、磁磚、書堆、畫作、毛毯,因為源自一個人的品味,於是再怎麼不一樣的東西,堆疊起來也有相似的共通性,有著迷人氣味的家。
58:57 有時在想,或許文字是時間的具象。因為兩者都是線性的,都具備著過去、當下、與未來。以前也曾拿著隨身小本,有時寫下心思,有時畫下風景,像是時間的儲藏器,有時回顧,即使內容常記不得,但咀嚼時口腔似乎也瀰漫著為何立足於此的氣味。
21:22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沈思小徑,在那裡我們總肉身作為思緒,來回擺盪。這裡的美感是,自己用貝殼,鋪設出應該帶有曖昧的道路。或許,人該努力形塑的,是內心信仰的世界。
32:49 非常喜歡這段話,總覺得生命中許多境遇都是如此,得拿捏恰到好處,才能夠精準的穿過去。而每一次相遇都是學習,慢慢的總能過去。而最後又說道,是啊會失敗,最後再換一根針試試吧。
「聽,這聲音多美。」 . 每一踩踏,都是為了將貝殼鑲嵌土地,藉以鋪出屬於自己的沈思小徑。以針線體悟人性,以思想慶祝平靜,堅持踏上七層階梯後,才得以逃脫自己。 . 我們花上極長的時間,用盡極大的能力,追尋世界上最永久的的達到與成為。而這使我們充滿活力,高歌的不是派對,比起真實,虛構更是真諦。 . 於是,有點土很好;於是,出現在夢中的比喻很好;於是,隱隱地召喚遠見很好。「去創造敘事的平衡,那就是文學。」他切開了帶著土的蘑菇,滑出象牙白的內裏,「很美吧,但一切稍縱即逝。」一邊咀嚼,一邊說道。
彼得漢德克,這位諾貝爾文學獎的得主早年是個受爭議的作家,他作品中有著令人痛苦的誠實,但卻是敢直視的思想家。他老年的生活質地仍是思想的沃土,無論是每日散步的固定路徑,及隱居但不隱世的距離,讓這部片充滿洞察的清明快感。你我,即使不動筆,也可以活得更近乎一個思想者,這是對生命最強大的野心。
1:03:10 [文溫德斯與彼得漢德克MoMA座談] 文溫德斯與彼得漢德克為長年的合作夥伴,合作的作品有《三張美國唱片》(3 American LP)(1969)、 《守門員的焦慮》(The Goalkeeper's Fear of the Penalty)(1972)、《歧路》和《慾望之翼》、《戀夏絮語》。 2015年,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邀請溫德斯與漢德克參與座談,向觀眾介紹他們的創作靈感與合作經驗,可參考座談影片紀錄。 參考資料: 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Wim Wenders, Peter Handke in Conversation with Ian Buruma」影片
Wim Wenders, Peter Handke in conversation with Ian Buruma | MoMA LIVE31:19 [《慾望之翼》與《童年之歌》] 導演文溫德斯與彼得漢德克合作多部作品,更於《慾望之翼》巧妙引用了漢德克《童年之歌》的詩句。 參考資料: 《童年之歌》英譯全詩
Wim Wenders - The Official Site1:03:10 [文溫德斯與彼得漢德克的初次相遇] 在《溫德斯向前行》(One Who Set Forth: Wim Wenders' Early Years)(2007)的紀錄片中,文溫德斯曾提及與彼得·漢德克初次見面的故事。在1966年,當溫德斯還是一位學生,他在奧柏侯遜劇院看了漢德克的作品《冒犯觀眾》,那時的漢德克還很年輕,他們進行了些熱烈的討論,兩人對彼此有了第一次的印象。兩年後,他們在杜塞道夫再次相遇,漢德克一眼便認出溫德斯,兩人因此成為好友與往後的工作夥伴。 參考資料: 《溫德斯向前行》電影
How Wim Wenders and Peter Handke met for the first time
以鏡頭為不凡的心靈作傳,總會陷入是否周全的兩難。如何以影片的有限時間捕捉人生長河,考驗對拍攝對象的理解及切入的眼光。與其全面,不如多點,細細凝視令人眼神一亮的切面。攝影機既是為了穿透對象,也是在與他們進行懇切的對談。
故事是旅程,起點與終點皆在屏幕之前,而不同的故事,適合用不同的方式閱讀:眼睛、耳朵、鼻子、嘴巴、手腳。片尾,象白色的光幕,如同在樹上輕輕地做了夢,溫潤的月光被葉縫割的零碎,暈染肉身,才逐漸意識到原點的自己不一樣了⋯⋯無以名狀的豐盈。

阿岡本(Giorgio Agamben)借用尼采的「不合時宜」(Unzeitgemäß)詮釋了「當代」的命題,認為尼采把自己放置到一種斷裂與瓦解的狀態之中:「那些真正屬於當代的人,是既不合時代要求也無法適應時代要求的人,正因為是通過這種斷裂與時代的錯誤,他們比其他人更能感知與把握自身的時代。」具有超凡藝術之眼的創作者,往往亦是不合時宜者。如早逝的時尚天才亞歷山大麥昆,中國攝影家任航,崇高救贖與解放的導演安德烈塔可夫斯基,特立獨行的奧地利作家彼得漢克,當然還有以獨裁形象反獨裁的爭議音樂團體新斯洛維尼亞藝術群:萊巴赫。天才與庸俗的一線之隔,看看他們如何迸放光芒與日常肉身之間的存在靈光。

你我為何書寫?當文字從腦海迸出、心中湧入,意象與獨白便取代日日繁瑣、無趣跟惱人的現實;然而對某些寫作者而言,寫字,不僅是抒發,更是救贖或不可不為的使命。我們以「文學」為主題,介紹關於各類寫作者的紀錄片。他們或以詩、小說、評論,以筆(或打字機)為矛,勇敢無畏地描述這世界的真相。而時間在他們創作心靈中所留下的沉澱,更是無庸置疑的徽章。
在這外界紛亂之際,我偏愛找紀錄片來看。看人如何在流離人世中,守著方寸之境,把心的視野拓建成為一個新的「家」。其實我始終很愛「心有遠意」這四字的意境,人生來會受困也會遭遇荊棘,但相對更能激發出對自由的渴望與另一種生命實現。於是我在片單中選了三部紀錄片,片中有的人無法逃脫生之網羅,有的則活得心在即人在。
遵從本能呼喚,拋下瑣碎日常,感受與自然相遇、文學探索的朝聖之路。那些探險之路上突破極限與框架的生命體悟,將靈魂淬煉成了另一個人;那些無法切割的生命經驗,時刻鼓勵人們朝向光亮的遠方,期盼在聽他們的故事之餘,也能揹起背包,展開與全新自我相遇的旅程。

許多人的愛戀,是從一個才華,走向另一種才華,到最後才明白這簡直是一場災難。極品的藝術家,都是只能乘以一,表示無法複製。或許最好的愛戀,只能凝視,比如一張照片,一篇前線新聞,一首歌,一本書,以及一部舞台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