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Noname Square"
影片主角的原型應該是黃榮燦,一個1952年被處死的版畫家。但這部片真正恐怖的地方不是背後真實人物的故事,而是導演蓋住他的名字,採用「不詳」。 觀眾若從那數千個受難者名字中任意擇一填入影片標題,只要微調性別年紀外貌,這部片的內容都仍成立。而這些能被當代的觀眾填入的名字只是有幸被記得的一小部分而已,剩下的「不詳」是我們再怎麼搜集史料甚至不惜虛構,都無法想起的記憶。 以前的台灣人「害怕想起來」,但更年輕一代的台灣人面臨的是更難的問題:當我們鼓起勇氣去面對歷史時,卻發現我們已經沒有能力想起來了。 珞亦去年有一集podcast訪談過共生青年的秘書,來賓提到他有一次約了一個受難家屬的訪談,然後他在訪談前一晚接到對方過世的消息。這種「連自己失去了什麼都不知道」的無力感,就是這部片給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