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好正在讀血色大地,更能理解透過暴力傷害確定信任的手段,以及大聲選邊站而默默旁觀的求生本能。跟蘇聯1930年代一樣,政府要職一個個親信替換並處決,維持權力一把抓;蘇聯大清洗也往往將人載到森林中槍斃,關押到廢棄學校中也像是流放到西伯利亞古拉格。年輕人經常信仰領袖魅力,但這生活中沒有超能力,只有短視近利、瘋狂愚昧的人性,令人難以忍受,但仍然忍受。
第一次看《鬼畜大宴會》時,看到的是殘酷的血腥,第二次看的時候,注意到的卻是狂笑。那不是帶有抵抗性的笑,主要角色的狂笑都來自權力鬥爭的殺戮與性愛。杉原的角色的設定非常有趣,一身樸素,完全不像運動份子,但她的狂笑卻最具殺傷力。那代表一種徹底的絕望。
1982年譚家明執導的《烈火青春》,是香港新浪潮的重要作品之一。其中,也加入赤軍的角色。赤軍叛離組織,逃到香港,殺手也跟著赴港,電影中的角色們陷入危機當中。香港新浪潮的作品當中,不乏加入國際元素的作品,也例如許鞍華1980年前後的「越南三部曲」─1978年香港電視台電視劇《獅子山下·來客》、1981年電影《胡越的故事》與1982年的《投奔怒海》。
《鬼畜大宴會》裡的音樂出色,擔任音樂製作的樂團「赤犬」,也是大阪藝術大學出身。以《鬼畜大宴會》為起點,赤犬也擔任多部熊切和嘉作品的音樂製作。赤犬的命名,有些無厘頭。團員們還在大阪藝術大學就學時代,聽到有女同學向旁人吹噓紅狗好吃。團員們覺得好玩,於是命名為赤犬。
《鬼畜大宴會》的助理導演山下敦弘,是熊切和嘉大阪藝術大學小兩歲的學弟。2011年山下敦弘將川本三郎的《我愛過的那個時代》翻拍為電影,再次探討1960年代的學生運動。2011年川本三郎的《我愛過的那個時代》在台灣翻譯出版後,曾引起討論熱潮。
我愛過的那個時代:當時,我們以為可以改變世界以聯合赤軍的凌遲為元素的電影,按年代別包括1985年小林正樹的《沒有餐桌的家》(食卓のない家)、1998年熊切和嘉的《鬼畜大宴會》、2001年高橋伴朋的《光之雨》(光の雨)、2008年若松孝二的《聯合赤軍實錄:通向淺間山莊之路》。

從 1971 年 12 月月底兩派合併為聯合赤軍,到 1972 年 2 月底於淺間山莊被警方攻堅,其間,內部發生多起以自我反省為名的凌遲事件,共計 12 名成員因此死亡。淺間山莊的攻堅行動,是在電視直播的情況下進行,當時收視率甚至將近 90%,可以說日本全國關注。攻堅行動之後,凌遲事件也隨之被公開,引起相當大的議論。《鬼畜大宴會》的故事原型,就是來自聯合赤軍的凌遲事件。

有人选择以言论改变社会,有人选择以杀戮宣洩压力,也有人选择在性爱中自我放逐。面临价值观与信仰的崩溃,失序后的世界似鬼魅或似人间?他们集体狂欢堕落,却也群起激辩。他们可能是投入日本学运年代的革命青年,可能是重演伊底帕斯恋母弑父的同志,也可能是沉迷权力与慾望的异色男女。然而这些最极致的理性与感性,其实是对生存意义最强烈的批判。Giloo 精选 6 部东洋电影,带你窥探信仰崩坏边缘下,求生亦求死的人性辩证。
记得大二的暑假,因为接手了系上的“异贼影展”,决定整个夏天都待在学校宿舍,沉浸在自己赏析的感官时间。某天下午在学校图书馆,随机挑选了蔡明亮的《河流》来看,结果埋藏心里的非典型家庭成长经验,被稳重而日常地描绘出来。 那部电影陪伴着我——一个对生活充满忧虑却不确定是否能为自己负责的少年——度过几个闲散无聊的夏日。那时没有光纤网络,也没有 AI 手机。光影透过幽默荒诞的视角,在现实中讽刺着生活中那些难以克服的艰难。在此推荐这部电影,沉浸于故事里的幻境,也唤起我们对生活现实的体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