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朱子、性理學對於朝鮮的影響出發,討論在這樣框架的影響下人民與官員是如何生活的,又,面對世界,人應該要活出怎麼樣的人生?我想,導演李濬益也想從這段歷史帶出與現代互文與對話。 我覺得電影中有幾個很有趣的情境,也從性理學這個面向出發去看見關於階級、人民生活等。如在電影其中一幕,官員看到的跟底下人民的生活是不同面向,例如人民砍松樹,因為要收稅,然而這對於丁若銓來說是不可思議的,而這也是他逐漸踏入那個原本不理解的世界的第一步。 當丁若銓到茲山後,剛開始仍然有「我是官員」的上位感,但在與村民的相處中,愈來愈找回自己的好奇心,好像也漸漸讓身邊的人打開心胸去接納。 而這樣的好奇心重新被展現野讓我們看見了對於學習不同的想像與框架,在丁若銓與昌大的相處中,也帶出了電影的核心問題「讀書是為了什麼?」在那個時代,因為性理學根植在每個人的心理,朱子就是他們的文化底蘊,因此許多人讀書都是為了在封建階級中獲取名利,至少可以因此「像個人」。就如同昌大所說「讀書是為了想個人」一開始讀書的起心動念便是要被看見,爭取到父親的認可,再進一步參加科舉出人頭地。而我想,這也是當時社會的主流價值觀,而這都是因為性理學所導致的。 另一方面在丁若銓到了茲山後,看見了百姓的智慧,並在敏銳的觀察中中學習新的知識,選擇書寫的題材與書寫的過程中,他帶出了任何事情都有紀錄的價值,就如同丁若銓所說「只會背誦的學習會讓國家滅亡」,書裡學不到的事還有很多,而我們只有不斷地探問與觀察人類才會進步;面對一直滾動變化的世界,身為朝鮮的以性理學為底蘊的民族氣息下,可以以舊有的知識學習世界的知識,丁若銓說「性理學和西學不是衝突的,是要一起學習的」在了解世界愈多,好像也愈能知道自己的定位,讀書的過程中同時修養身心,或許,這也呼應到將書院取名為「復性齋」,那我們都有,然而在社會化的過程中忘記的本心,回復本性之善。 然而,丁若銓的理想世界,是一個烏托邦,在那裡沒有階級,沒有覺得男女之間不平等,他認為,人和人都應該有讀書的權利,打造出一個不分兩班、賤民、嫡子、庶子的世界;而面對學習是要時刻帶著好奇心的,將知識可以融會貫通,「不管是西學還是儒學,只要是好的,就該學習。」如同電影尾聲在茲山中和樂融洽的感覺,但回到現實,政府和人民的關係並沒有因此變得融洽,人民還是不斷地被剝削、被侵犯,在這樣的狀態下,不僅讓人思考在讀書後得到官職又如何?如果國家無法因此而變好,那麼讀書有什麼用?國家的主人是誰?是性理學還是百姓? 這個問題在電影的前半段,透過政府不合理的要求人民、剝奪人民中被不斷帶出,但始終都只停留在「看見」,而沒有去解決,抑或是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直到最後,昌大意識到了國家根本不可能實現烏托邦的美好,而也重新思考關於主宰國家的學問、知識與人之本性之間的平衡。我想,最後昌大也如同那隻上了色的青鳥,更加清楚自己的內心,同時也知道自己在時代裡的定位。 「只有魟魚知道自己游的路」丁若詮從百姓的智慧與觀察,帶出每一種知識皆是可貴的,我們就像一隻隻的魚,而讀書、生活是需要知道自己走的路,昌大在最後所說「若不能按照所學來生活,就只能按照本性來活」,我們自己能當自己的主人,就算在社會框架下,心還是可以是自由的。
會不會是我目前看過最好看的師生片?從階級的流動,到知識領域的流動,不同文化間知識的認識,到城市認清體制後回返家鄉。平平都是上進的學習,學到後來怎麼充滿無奈 (老師亡於流放,學生入獄)?但還是要抱著同理的心態走過學習這條路。
1:16:47 全羅道打錯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