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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代革命》
我的孩子小川兩歲半第一次上街遊行,是2019年夏天在台北聲援香港的時代革命。那時我們每天一起看新聞,看香港人動員組織的進展和險境,看他們從和理非、勇武、Be water轉變為人人頭戴防毒面罩、自製汽油彈。我每天都要解釋:他們在對抗什麼?保護什麼?小川還差一歲,就能跟我們一起進戲院看這部紀錄片了。我們時常討論,作為一個「人」的條件是什麼?壓迫之下,什麼可以妥協,什麼要堅持到底?看完《時代革命》我想從片尾的「香港人」章節來跟小川討論:他們的行為如何定義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光復如何不是以「地」來思考,而是以「人」的信念匯聚出新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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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zio Nip

      2019年,我在香港。我来自中国大陆,在我的概念中香港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不用害怕因为说了政府不想听的话而被捕,我也不用害怕因为和大家一起上街游行而被秋后算账。2014年雨伞运动,我穿梭于中港两地,每次从香港回来,我都需要好几天才适应过来。 我从未料到2019年反送中期间的香港是一个危险的地方,我一如即往地信任这里,哪怕我已经是一名示威 者。7月27日元朗示威,我第一次看到朋友让我躲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换衣服,我觉得不可思议,这难道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吗? 我习惯性地冲在前面,尽管我不是勇武派,因为2014年,我就是拿着我的iPhone,冲在最前面,夹在示威者和警察中间。但是在2019年,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我担当起维护连侬墙的角色,我穿梭于中港两地,很自然地担当起后勤补给的角色。相对于一般的示威者,我能用更便宜的价格,带来比一般勇武们更好的防具,乃至于警用胡椒喷雾我也能获得。我也承担了文宣的角色,在我负责的范围内,文宣,海报大多由我设计,印刷。 然后。。。。。这些成了我的罪证。这时候我才知道,香港原来早已不安全,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这个地方,一边是早已不安全的中国,另一头是大海,六四时期,香港还是在英国统治之下,尚可成为六四一代的庇护所,而现在,已经是绝地,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