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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酷的旅伴》
#臺大電影節 我們從未相遇,卻忘不了彼此的作品。 安妮・華達和JR終於見面後,決定合拍一部電影,兩人開車到訪許多村落,搜集故事、照相紀錄。我想,說故事與聽故事,是陌生的兩方相遇並相識最好的方式了。有些故事源遠流長,有些故事瑣碎日常,說故事者定格成一幀照片貼在牆上後,卻都顯得簡單而不凡。 華達說:「⋯⋯遇見新的臉孔,然後幫他們拍照,這樣他們才不會掉入我的記憶黑洞裡。」相機的出現,讓旅行多了新的意義,紀錄掙脫文字與口述,化為圖像,人們獲得讓瞬間成永恆的新方式,每一張都裝載某一刻的奇幻。有時候人們用相片追憶,就像華達和JR在聖瑪格麗特島被推落的德軍堡壘,貼上華達拍攝的蓋伯丁——即便很快潮汐就將照片沖毀殆盡、即便影像的創作總是稍縱即逝,但什麼東西不會消逝呢?如同這趟旅程不期而遇的朋友們、因為機遇這最棒的推手而相見的人們,以後也不一定見得到了,但此刻我們保存、我們照相。 每到訪一個村落後,他們倆都會並排坐在椅子上,聊著剛剛聽說的故事,由故事反思生活,或談生死。這些片段的場景佈置有時可愛詼諧得像話劇,兩人好像精心設計過般,出現在景框的某一隅,對話卻自然流暢,觀者沉浸其中,並同兩人期待下一次的拜訪。 片頭華達說JR戴著墨鏡讓她想起高達,他曾為她摘下墨鏡;片尾高達的拒訪,使華達難過,JR也終於摘下墨鏡,安慰華達。高達拒訪雖然不符合期待,卻也讓全片有了詩意的轉折;有點突然,但為兩段真摯的友誼下了美好註解。 「我誕生在星辰的影子下,母親和月亮給我以清涼,父親和太陽給我以溫暖,整個宇宙就是我安身立命的地方。能想像嗎,我的人生如此富饒。」每個人都有故事,每個人都會老去,身上的痕跡是歲月最深沉專注的雕刻,而影像再現了故事,記下過往也賦予新的定義與記憶。華達與JR不僅是彼此最酷的旅伴,也是觀者這趟故事採集之行最酷的旅伴,讓我看見人生即使有陰晴圓缺,卻始終豐盈富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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