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灣電影裡,仍試圖去寫實的故事,總還是窮困家庭期待教育翻轉階級。在這份企圖心裡面,還有更多的階層差異跟家庭繼絆。
但為什麼,這些資優生卻又噤聲了?在面對社會期待、家庭、個人慾望這樣萬年不變的命題,為什麼主角仍選擇愣愣站在原地,無的放矢的生氣?為什麼總是對家庭無盡的虧欠,總是課業跟課餘的無法兼顧,彷彿兩者之間沒有折衷,又或者那些更細小的惡都不存在純真的少年之間?
難道真性情和放縱不羈的反面,就是尷尬、無所適從、說不出口、自我束縛、循規蹈矩嗎?
美術充滿寫實細節,演員也從自己的本色演出中打實基礎的台灣故事。不斷向寫實靠攏的台灣電影,除了續寫階級翻轉的可能,什麼時候短片中這些固化的社會關係才可以再多一點真實之外的戲劇力道,,從縫隙裡面透露出,人跟人之間不是只有少年的血氣方剛、不是只有母親的懇切期許跟兒子的滿腹委屈?
後段導演試圖在主角的掙扎、贖罪、和解和自我困惑之間尋找出口,最終給出最保守的結局:純真的少年們講幹話、染金髮,在一次齊心協力的龍舞練習中,帥氣登場,共同對抗校園強權。寫實的力量一樣戰勝了,無論那實際上要抵抗的是什麼?主任、母親所象徵的家庭、階級翻轉、期望,都在一次的粉墨登場中煙消雲散。
這是一部對青春的輓歌,如果在看完電影仍試圖對現實有多一點的猜想,估計,那場演出後,一切又必須回歸正常。可惜,台灣的資優生似乎都太相像了,那些兄弟之間的情感,也都太相像了,平凡卻可以更深刻。
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