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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我们没有问题》
【五題|金穗 2024】|(標題待議)──專訪《我們沒有問題》導演許紘瑄(訪綱)  採訪—黃以誠 文—善咪 關於本片的一則「趣聞」與「冷知識」? 我們在拍攝前三天重新寫了劇本跟分鏡,事後想想滿好玩的,覺得我們也太瘋了吧?居然做到了。不過我們拍攝現場很健康,是朝九晚五的劇組哦,是放飯完還可以讓嗜睡的大家午休兩小時的劇組,加上片子很短,所以最後兩天都是提早兩小時收工。 本片於「創作發想」到「實際拍攝」分別的緣起為何? 最一開始,我們因為很窮,不想拍片畢業。但最後實在太想要大家一起做一件事,就決定十萬以內拍掉。不過這麼少錢就不能轉場,加上以前看很多學生愛情片都沒有很貼合日常生活,所以想挑戰看看在單一空間,說一對情侶的故事。 在前置、排戲的過程裡,我有察覺到一些有機的東西,加上跟老師討論劇本的時候,對他提到「男女朋友之間所謂的個性互補,有一部分也算是在互相利用」這個想法很有感觸,就想將一些輕巧、可愛的東西加進劇本裡面。 不過為什麼會是在三天前才動工處理呢?是因為我們在拍攝前三天吵架拆夥了,我從本片的製片變成了導演。 為何使用獨白的形式開啟故事,獨白又是如何生成的? 獨白其實是後期剪輯的時候才加的。 初剪過後,我們跟老師都覺得這個故事沒有什麼亮眼驚艷的地方。OK,我心裡想著我不能輸,因為我們做出了這麼大的變動,肯定會有人在等著看笑話,所以就想要弄到好,給留下的人一個交代。 忘了是老師還是我自己先提到《誰先愛上他的》,他們在剪接時發現素材剪不起來,決定改用兒子第三人的視角去講述故事。所以我就重新檢視結構去調整,在需要的地方寫對白,之後在家架了一個超兩光的錄音棚,請演員來補錄。 楊哲維與吳思竺兩位演員所細膩構築的情侶日常,是如何建構而生? 我有拋一些練習:像是要倒垃圾,結果女生回家看到男生在打電動,或是男生上課很累,結果女生在鬧情緒。一些日常細碎的情境,讓他們去思考情侶之間的攻防。 我們排過三次戲,所以他們之間存有一些默契。劇本其實都是一些比較大結構的東西,裡面的肉有一些是他們即興填進去的,比重大約是六四分吧。 我自己沒有談過很長的感情,但戲裡這對情侶已經交往很久,他們被關在大城市中的一個小房間裡,關在這段關係裡面。我盡力去保留直男的尷尬癌,也利用美術陳設去展現女生喜歡儀式感幽微的那一面,想要讓他們這段長久的關係,更貼合觀眾的生活遭遇。 我後來發現好像都是有男朋友的女生,看完會哭,其中一些給我的反饋, 都是喜歡這種貼近日常的、小小的感覺。 希望藉由本片遇見什麼樣的觀眾,並且想與他們說什麼? 希望這部片是可以讓所有人都能看的,因為我們在工作、生活都會遇到溝通的問題,會出現很多小小心累的感覺,所以想要這部片能讓看完的觀眾,留下一些細微但可愛的感受。 《我們沒有問題》是在我們吵架、拍攝後,決定使用的片名,多少也涵蓋了這個組衝突之後的體悟吧?我和這部片原先的導演,是情侶的關係,但也因為拍攝前的爭執分開,所以覺得畢製都會有分分合合,遇到問題都是命,其實沒有問題。 —— 最近跟高中、大學一些單位分享電影製作時,都會特別提到《我們沒有問題》,如何低成本而好看,好看中有觀點與美學,我覺得本片是一個非常親民的範本。 以下分享我在Podcast《狗聊電影》跟當年本片作為畢製作品時,我所留下的一些文字: EP27 學製必要的策略性|《#我們沒有問題》狗聊《#關於我撞鬼的故事》feat. 導演 #許紘瑄【#狗聊電影 #狗賀穗片】 ​ 「我想說什麼?」是傳統影視教育最常灌輸給學生的創作觀,本質上固然是沒有錯的,但當學生影視創作環境必然進入製作,那我們更應該教會學生的第一步應該是有智慧地評估與規劃「我們有什麼?」。 ​ 學生製片、畢業製作最常遇到的困境,就是無限上綱的爆工時、爆肝、爆預算、爆出車禍,到最後整個劇組爆吵一波,其實源於有些人本身人品就有問題之外,善良的同學們真正遇到的困難是「過於迷信」。 ​ 無論是相信為藝術犧牲奉獻,或是相信一定拍得完,相信一定不會爆預算,相信處男燒烏龜就不會下雨,相信虔誠開鏡就不會出意外、出車禍,但就是不相信其實我們可以在企劃階段就好好依照所有的資源,擬定創作與執行的策略。 ​ 《我們沒有問題》這支遇到一堆出包問題的畢業製作劇組,歷經疫情、感情各樣風波,卻仍然可以在開拍前三天捲土重來,其實真正要歸功的,是一開始組員們堅守的策略性原則:工時不超時、總預算不超過十萬。 ​ 而這絕非是他們「迷信」的口號而已,而是真正在創作與執行上劃立了「限制」,讓「迷信」成了「智力」,策略性地選擇了「單一場景不轉景」、「雙人對手戲」等執行先決的形式,看似讓創作綁手綁腳,實則卻善用「限制」去聚焦激盪出更多好看、細膩的可能性。 ​ 「限制」就如同一道命題一樣,給了我們更具體的創作方向與挑戰,而學生製作卻往往與「限制」為敵,最終淪為在宇宙中失重而胡亂抓取卻毫無進展的創作者。 ​ 先實際列出「我們有什麼?」再具體理出「限制是什麼?」最終真正有料的創作者,絕對能在這些限制中,精彩且意料之外地深刻表達出那在他的初心中「我想說什麼?」我想,這才是學生製作必要的策略性。 ​ 就算你超有錢,就算你都不用休息,但這都離一部好作品的必要充分條件,還遠遠遙不可及。希望來日要準備拍作業或畢業製作的同學,都能夠以此為鑑,而不是嘀咕著為什麼有人沒花幾萬就可以入圍日舞與金穗,因為好作品、入圍影展、投資多少成本⋯⋯這幾件事都幾乎沒有絕對的關係,但你拍到破產、超時、出事,這絕對跟你有關係。 ​ —— 世新廢比稀 【 靈猴子 】 ★★★(滿分四分) 吱吱吱,猴們沒有問題,第一幕大方使用各自的獨白,這種看似取巧、張口就來,實則鋌而走險的高玩技法,自然幽微之中,流瀉著面對日常的酸與甜,將角色們不可分的纏繞與抽離呈現地簡單生活結,小情緒的口吻中,卻是滿滿的傾慕與隱而未現的不安,水溶性的表演,在大量近景的平穩手持流淌下,反而奇蹟般微妙地將環境的氛圍拉滿,並與角色交融出扎實而輕巧的生活感,剪輯彷彿呼吸,吸吐間,一切靈氣拉滿,在一窩小居中,竟幾度令本猴嗅得阿比查邦之森的濃郁昏昧,靈猴返家。 ​ 其靈性更是淋漓瀰漫於那場貌似微不足道,卻是不安感伺機全面奪權的衝突,創作者再度獻出高玩技法,以經典卻難精的特寫對剪,屌虐相同出招的《婚姻故事》,無奇的表面一旦微觀,是滿佈縝密的纖刺,輕輕一碰,足以啄傷,也正是我對本片產生的那種難以置信的正向排斥感,由於太真實、太露骨、太血淋,本能性的生理不適、難以直視,天靈靈地靈靈。 ​ 吹毛求疵的遺憾有二,一、序場空景到手持雙人全景的這套組合,完全匹配不到正戲靈性的十分之一,本是平庸,但在走往神壇的正戲面前,更顯絕望,猴慘,建議先放下資訊性的思考,好好品味其中隱現的靈流,可參考本猴主演的《波米叔叔的前世今生》,開場封神,或直接以獨白戲開場,那所謂呈現角色距離關係的全景,單放簡直是一場降維的鏡頭語言,如同國中生自以為幹屌的猴話,有失本片維度,但不排除再更好的組合或結構點下,能醫好它的失語。 ​ 吹毛求疵的遺憾其二、角色鋪陳段與衝突段的斷點過大,猶如在吸吐的修行中鼻塞,當狀態越是雋永,卡點就越令人難受,雖然不算什麼硬傷,但卻是個再向神壇推進的突破口,在日常中、甚至笑鬧中,悄無聲息地滯空,情緒若隱若現地瀰漫,兩股氣逐漸糾纏,直到靈壓到角色與環境間的空間都不足以乘載,一觸即發,靈爆,屆時猴會跪看,映後膜拜。 ​ 不過,真正讓本猴沒交出四吱癒合的最最樞紐,其實跟《生如煙火》如出一徹,爆燃的靈氣,做得有多奔狂、多纖維,就要付出更深邃的代價將其收盡,否則難免引火上身,《我們没有問題》的結尾似乎以貫徹全片的日常口吻做了一個看似高級的still walking ending,實然卻是蒼白無比,在白日中灰濛的焰火,橫山家總是慢一步卻又止步不前的一嘆,而《我們沒有問題》那「找不到」的一念之間又在哪裡呢,龍畫得磅礴、細膩、巧奪天工,在點上眼睛之前,都是白目(欸?!題外話,本猴之所以靈,是因為猴的眼睛跟庫拉皮卡一樣是紅色的,藍色水玲瓏,八面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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