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達格雷街,達蓋爾銀鹽攝影,肖像,生活的魔術。 如同The Gleaners and I,華達以質樸的攝影機視角帶領我們流連在全球資本尚未完全籠罩的邊陲地帶,體驗無處不在純屬職人、技藝的生活的魔術。當電影主流敘事(甚至藝術電影不可言說的秘密)汲汲於挖掘、再現甚至創造世界各地的異國風情奇觀影像,達格雷街風景讓我們看到靈光尚未消逝的年代,生活即是奇觀。就像片中正在開店的雜貨店老闆娘,熟練且耐心地打開傳統的木板門,露出玻璃櫥窗與其內陳設的商品,而鄰居在一旁探出窗戶饒富興味地觀看著這重複的日常。 中段開始的魔術表演,十分直白地將魔術師的手與達格雷街居民的手藝並置類比,即便魔術師口口聲聲宣稱這是科幻的魔術,它仍然處處流露著(於我輩觀眾)上個世代的浪漫手工感。華達從這些常民的紀錄,找出了魔術與日常動作上一致的脈絡,意外的毫不俗爛且充滿觀看的樂趣。 最後拍攝了一系列片中出現的人物的動態肖像,那時延仿佛等待銀鹽顯影的時間。相對於數位攝影總是幾十、幾百分之一秒的事,傳統攝影術要求拍攝者、被攝者留在原地一段時間,於是在這段等待的空檔,我們得以仔細凝視肖像人物生活的靈光。 p.s 看完好想拍台灣的早餐店阿姨、鐵板燒店師傅讓人眼花撩亂的手。
7:33 我真的非常喜歡聽人買東西時的對話,或者是說,很喜歡商店裡面的人的聲音,人製造的各種聲音。有時候我也會想,為什麼使用平板電腦結帳時,平板電腦也要發出傳統結帳機發出的叮鈴聲,其實那應該是一種瞬間的「商店」的具現。 人在進去商店之前,手上缺乏他需要的東西。他走進去,在商店裡面找尋他們要的,填補生活空缺的東西。例如一段長棍麵包,一塊奶油。當我在巴黎演出與旅遊的那段期間,我進去商店的狀態,比在台灣的時候更加單純:因為旅遊時所需要的東西會很精確地縮限在某個範圍內。於是我開口說「我要長棍」「我要可頌」時,對方也相當程式化地、日常地,但又帶點劇場式的動作,將長棍咻咻嚕嚕遞交到我手上。 但就和這紀錄片一樣,有時候人們也會需要商人和自己一起「合作」縮限自己所需的東西的範疇,因為自己雖然知道自己有空缺,卻不一定能精確說出自己空缺的那名字。所以這時商人會幫這空缺取名字以及名字所需的形容詞: 「你是要鹹派嗎?」 「你要的鹹派是左邊這個或右邊這個?」 對方發現我法文不好,很密切地,又程式化地縮限範圍。這種過程製造的人的聲音,使我非常喜愛。這也是為什麼我如此喜歡這部紀錄片。
「我們都想在黃昏的時候出去,是我們的生活把我們困住了,對於正常生活的人來說,夢想是一種疾病,他們聊的是工作的困境而非夢想,拒絕任何夢想以及內在衝動,就像沉睡時的寧靜,全然靜止。」 . 安妮華達(Agnès Varda)導演的紀錄片《達格雷街風景》(Daguerreotypes),紀錄導演住家附近的一條街道風景,她的鄰居,以及他們的日常生活。電影沒有劇情又充滿戲劇性,只要花時間凝視(觀察),便能看見一則則或幽默或傷感或平凡或浪漫的故事。《達格雷街風景》拍攝於 1975 年,剛好我是出生的那年,看電影時,一方面想著:「原來我出生那年的法國巴黎是這樣的風景啊。」、一方面又覺得,無論是 1975 年或是 2022 年的現在,人們在意與關心的話題,好像差異不大。環境會改變,人物會替換,但類似的生命經歷卻是不斷重複上演著。時間持續在流動又彷彿靜止不動,每個人都在這時間的輪迴中打滾。 . 片長 79分鐘的《達格雷街風景》,看得我著迷不已。好喜歡導演用魔術師來貫穿全片,生活就是一場大型的魔術表演,我們都是觀賞表演的觀眾,努力想要破解魔術(生活)的技法,反而被高超的手法所欺瞞與迷惑(無力拆解生命的真相);好喜歡電影的構圖、剪輯以及音畫的表現方式,探索著影像與聲音與電影的關係(寫實又有操作的痕跡);好喜歡《達格雷街風景》的收尾,能夠在平凡的日常中提煉出魔幻感,實在叫人佩服。
摘錄:「⋯⋯達格雷街當然不是拱廊街,但某種意義上來說,娃達鏡頭下的達格雷街也正像是本雅明浸淫於巴黎文化時期的拱廊街,有一種舊時代正在消逝的氣氛,娃達化身為漫遊者,在這兒任意地張望、隨心地駐足、細緻地側寫、興味盎然地凝視,最重要的是,沒有目的性、沒有功能性,只有一種戀物癖似的收藏衝動。」 延伸閱讀:〈『娃達計畫』(六)《達格雷街風景》Daguerréotype〉
『娃達計畫』(六)《達格雷街風景》Daguerréotype@牛頭犬的資料庫|PChome新聞台紀錄片有趣的地方就在這裡,像穿越時空般看著 1970 年代的達格雷街,彷彿一切人事物仍如此運作,街坊購物、辛勤勞動、巷弄散步、生活瑣事,然後透過 Google Maps 穿越空間來到 2019-2021 之間,達格雷街現代的樣貌,有種強烈不可思議、時光錯亂的感受。
2:38 看完之後最想回到 1970 年代一賭「藍薊」商店(AU CHARDON BLEU)的風采,想看看豐富的舊時代風格櫥窗,想親自挑選精美雅緻的玻璃瓶身,買支「藍薊」先生親手調配的手工香水。
達格雷街(Rue Daguerre)位於巴黎十四區,86號是間可愛的粉紅色小屋,是安妮華達的故居,她從 1950 年代起就住在那兒,直到 2019 年因癌病逝。甚至有人發起以她的名字重新命名這條街的提議。
How visiting a French filmmaker’s neighborhood changed the way we travel1:20 片頭 Credits 利用安排過的人名順序拼出《達格雷街風景》片名的小巧思,還有寫滿片名的膠卷盒,櫥窗還反射出拍攝中的安妮華達及團隊們,完全呈現華達一如往常溫暖、可愛的趣味感。
1:57 [Ciné-Tamaris和華達的貓咪] 在達格雷街上,有一間粉紅色的房子,是華達的家,也是她的公司「電影合作社」(Cine-Tamaris)所在地。1954 年華達以Tamaris Films的名字創立,以製作她的第一部劇情片《短角情事》(1955)。 1975 年,更名為Ciné-Tamaris,製作了她的紀錄片《達格雷街風景》(1975)。 她的公司的Logo,靈感來自於一隻華達養的貓 Zgougou,華達更曾拍了一隻短片《Homage to Zgougou the Cat》(2002),向她的貓咪致敬。 參考資料: Cine-Tamaris網站
Ciné-Tamaris – Site officiel d'Agnès VARDA et Jacques DEMY.jpg&w=3840&q=75)
雖然那時候還沒看過《達格雷街風景》,但我也知道這就是《艾格妮撿風景》當中華達的住所。帶著一點好奇心,我從巴黎地下墓穴散步過去。路往西北的丘陵延伸上去,旁邊有著許多小小的商家,行人稀稀落落,看不到什麼遊客。當時的我其實有點失望,覺得這不就是一條沒什麼的普通巴黎小街,為什麼華達願意幫這個地方拍一部片呢?《達格雷街風景》回答了我的疑惑。

「我以自己的準則做事,不以男人為準則。」她是導演,是攝影師,是詩人,是裝置藝術家,是法國新浪潮代表人物。她是女人。她拍繆思女星、拍拾荒者、拍流浪女、拍遠房叔叔、拍死去的愛人,也拍自己。她出沒巴黎左岸,晃蕩達格雷街,有時飛去舊金山和古巴,最終回到她心中最美的沙灘。她是安妮華達。這個 8 月,Giloo 精挑安妮華達 14 部代表作,有黑白片有彩色片,有紀錄片有劇情片,有膠卷也有 DV 攝影。在華達奶奶告別兩年後,邀請大家再見她最尖銳、也最溫柔的一面。
台北電影節自 1998 年創辦以來,一直是台灣重要的影展之一。除了設立「台北電影獎」鼓勵台灣電影工作者,也藉由焦點影人、觀摩單元及國際新導演競賽,引領觀眾認識各國新電影及經典作品。Giloo 精選曾在台北電影節得獎及選映的電影,讓您重新回味之餘,也能發掘新的觀影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