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創作終究只是一種犬儒式的反抗,而聖文早已做了比這些更多。這本來大可只是一部關於控訴的電影。但最終卻變成了抗爭者的囈語及對電影功能的辯證。除了記錄之外還有另一種非常具侵略性卻又自省的洞察力。
如果我是從西元1895年之前,穿越時空一百年來到1995年,我會怎麼理解什麼是“個人電影”? “個人電影”是一種由錄影機跟放映機所組成的結界通道。 錄影機是一種巫術法寶,它是一個拿在手上的黑盒子,使用它的人會把一個帶子放進去後,把自己的眼睛放在上頭的一個孔內,開始施法的時候會發出紅色光點,然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你察覺不到有什麼法術正在施作,施作完畢後紅色光點消失,讓帶子從黑盒子裡跑出來。
接著這個人會到一個地方把帶子交給別人,那裡有另外一個人有一個法寶叫放映機,通常比較大不好攜帶,在極度陰暗之處,放映機打出一道光可以照亮四周,原本以為只是道光,但把帶子放了進去以後,可怕的是它會顯示出來圖象與聲象,正是稍早使用錄影機施法時,我們正在進行的活動。 我的解釋是,那個盒子捕捉了一種將有形的人事物變成無形的能量,只有像那種無形的能量方可收納在一個小小的盒子裡,並且可以重複循環使用那個無形的能量。由於那個能量如此真實,使得你/妳宛如擁有穿越時空的靈視能力。
現代,使用這種巫術的人非常的多,幾乎是街上人人手上都有這種法寶。他們使用這些法寶在展現自己的生活中,遇到了許多難以解釋的特殊異象,然後他們將之用法寶來收藏起來,還可以將之傳遞給親朋好友,他們已經很習慣不斷地使用法寶。我不清楚他們有沒有發現,他們所身處的生活正不斷地被這種無形的能量所干擾,有時候我無法分辨,究竟是那種無形的能量在主宰生活,還是施作法術的人在主宰,他們已經交織在一起了,他們的生活就是混沌。
回到如果我是一個現代人。 當有人在錄影時,我們知道電影當下正在拍攝著,若停止重新播放時,我們知道那已是過去的再現,然而那只是一種時間前後順序上的錯覺,過去的人事物從來不會真得過去而不留下,它只是用另外一種形式繼續進行。 “看電影”對我們人類的意義,即是挖掘出上述的用另外一種形式繼續進行的方法,以一種未來進行式的狀態,引導著我們的心靈,我們所未曾經驗過的人事物,以一種尚未來到但當下正在體驗的進行式,是謂電影經驗。
本片的最初來自於 2014 . 4 . 25 臉書上的一則影片。一個男人吊在一台車的引擎蓋上,引來其他人的追逐,接著第二個男人也吊在其上,車子最終高速駛離,影像的結尾,是持攝影機的人緊追不及,宛如要把攝影機撞向柏油路上。 這其中有一定的社會歷史脈絡,可以詳述整個事件的發生,但最終我並非在講述這個事件,而是在開展一條我如何讓觀眾從“你看看你聽聽”中轉化,進而讓觀眾感覺到自己在裡頭活了一次,感覺到自己在電影裡一起,在場。 就像是傳說中《火車到站》第一次播放時,在場的觀眾落荒而逃,他們以為真的有一台火車會撞過來。我也希望觀眾能在最後,即便閉上眼睛也能感覺到,有個出口能夠引領我們一同前去。

短小精悍的詩篇勝過長篇大論!Giloo 精選多部小而美紀錄片,在有限的篇幅內說出豐富的故事,讓你一窺影像語言的簡練與精準。

問題尚未解決,臺灣仍須革命。從戒嚴後期的黨外運動,乃至近年的太陽花和反六輕,人民和政府因社運做出不同選擇與決策,扭轉體制並形塑了現今的臺灣樣貌。Giloo精選臺灣社會運動片單,透過影像紀錄回顧彼時的衝突與人物,並反思歷經無數社運的臺灣,還有多少議題需要我們挺身而出。
邊緣是一種姿態,少數必然是政治,有虛構的再現販賣失敗者氛圍,也有私密的身體記憶紀念一些別人其實也沒那麼想知道的秘密。沒有要表達甚麼只想賣弄語彙也沒甚麼不好啦,反正我們都會透過影像詮釋自己,或找回那些被短影音搶走的詮釋權。
離鄉背井來到歌舞伎町謀生的男男女女、同志婚禮後的魔幻現實人生、在深夜撈捕鰻魚苗的阿美族人、用音樂衝撞體制的樂團⋯⋯影像工作者藉由新創紀實短片,為這些當代人事物留下鮮活的寫照。跟隨Giloo一起深入議題中心、拓展視角,察覺當今社會的多元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