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諾影展
入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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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是旅程,起點與終點皆在屏幕之前,而不同的故事,適合用不同的方式閱讀:眼睛、耳朵、鼻子、嘴巴、手腳。片尾,象白色的光幕,如同在樹上輕輕地做了夢,溫潤的月光被葉縫割的零碎,暈染肉身,才逐漸意識到原點的自己不一樣了⋯⋯無以名狀的豐盈。

你我為何書寫?當文字從腦海迸出、心中湧入,意象與獨白便取代日日繁瑣、無趣跟惱人的現實;然而對某些寫作者而言,寫字,不僅是抒發,更是救贖或不可不為的使命。我們以「文學」為主題,介紹關於各類寫作者的紀錄片。他們或以詩、小說、評論,以筆(或打字機)為矛,勇敢無畏地描述這世界的真相。而時間在他們創作心靈中所留下的沉澱,更是無庸置疑的徽章。

阿岡本(Giorgio Agamben)借用尼采的「不合時宜」(Unzeitgemäß)詮釋了「當代」的命題,認為尼采把自己放置到一種斷裂與瓦解的狀態之中:「那些真正屬於當代的人,是既不合時代要求也無法適應時代要求的人,正因為是通過這種斷裂與時代的錯誤,他們比其他人更能感知與把握自身的時代。」具有超凡藝術之眼的創作者,往往亦是不合時宜者。如早逝的時尚天才亞歷山大麥昆,中國攝影家任航,崇高救贖與解放的導演安德烈塔可夫斯基,特立獨行的奧地利作家彼得漢克,當然還有以獨裁形象反獨裁的爭議音樂團體新斯洛維尼亞藝術群:萊巴赫。天才與庸俗的一線之隔,看看他們如何迸放光芒與日常肉身之間的存在靈光。

以鏡頭為不凡的心靈作傳,總會陷入是否周全的兩難。如何以影片的有限時間捕捉人生長河,考驗對拍攝對象的理解及切入的眼光。與其全面,不如多點,細細凝視令人眼神一亮的切面。攝影機既是為了穿透對象,也是在與他們進行懇切的對談。
在這外界紛亂之際,我偏愛找紀錄片來看。看人如何在流離人世中,守著方寸之境,把心的視野拓建成為一個新的「家」。其實我始終很愛「心有遠意」這四字的意境,人生來會受困也會遭遇荊棘,但相對更能激發出對自由的渴望與另一種生命實現。於是我在片單中選了三部紀錄片,片中有的人無法逃脫生之網羅,有的則活得心在即人在。
遵從本能呼喚,拋下瑣碎日常,感受與自然相遇、文學探索的朝聖之路。那些探險之路上突破極限與框架的生命體悟,將靈魂淬煉成了另一個人;那些無法切割的生命經驗,時刻鼓勵人們朝向光亮的遠方,期盼在聽他們的故事之餘,也能揹起背包,展開與全新自我相遇的旅程。

許多人的愛戀,是從一個才華,走向另一種才華,到最後才明白這簡直是一場災難。極品的藝術家,都是只能乘以一,表示無法複製。或許最好的愛戀,只能凝視,比如一張照片,一篇前線新聞,一首歌,一本書,以及一部舞台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