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


《南特傑克》影片最後,安妮華達的鏡頭,著迷般地凝視著她丈夫傑克德米病榻旁那幅灰藍色的陰鬱畫作:一個男子拿著耙子,在海灘上清理著藻類的背影,透露出一股孤寂又靜謐的哀傷。熟悉德米作品的影迷,或許很難將他的電影代表作如《秋水伊人》及《柳媚花嬌》中的繽紛律動,和這幅晚年畫作聯想在一起。但對於在這部片中,伴隨著德米重返童年走了一遭的華達來說,卻可能是最完美的註腳。

「我以自己的準則做事,不以男人為準則。」她是導演,是攝影師,是詩人,是裝置藝術家,是法國新浪潮代表人物。她是女人。她拍繆思女星、拍拾荒者、拍流浪女、拍遠房叔叔、拍死去的愛人,也拍自己。她出沒巴黎左岸,晃蕩達格雷街,有時飛去舊金山和古巴,最終回到她心中最美的沙灘。她是安妮華達。這個 8 月,Giloo 精挑安妮華達 14 部代表作,有黑白片有彩色片,有紀錄片有劇情片,有膠卷也有 DV 攝影。在華達奶奶告別兩年後,邀請大家再見她最尖銳、也最溫柔的一面。
在陌生的城市看了好多電影,作者們溫柔的書寫故鄉與年少,讓我好幾次在幽暗戲院裡流淚。我想起遙遠的南方與曾經奔馳的街道,那些說過的話、唱過的歌曲,在不斷的記憶與歸返途中,呼喊著僅有一次的生命。 夏天一過,我將要再次離開這裡,選了五部電影,獻給少年的你。
導演透過故事的力量形塑電影,電影亦為他們的創作靈魂留下不可抹滅的痕跡。跟隨Giloo造訪鏡頭裡外的大師名導,看侯孝賢在放下導演筒時的平凡可愛,大衛林區娓娓道來私密歲月,安妮華達以赤子之心留下最美的吿別⋯⋯探尋他們的真實樣貌以及電影心路,還有對藝術的執著、熱情,和一些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