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電影學院金像獎
最佳新人獎、最具話題影片獎|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攝影、最佳燈光、最佳美術、最佳音效提名

最佳新人獎、最具話題影片獎|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攝影、最佳燈光、最佳美術、最佳音效提名
26:04 ❝每個人胸前都刺有一隻屬於自己的燕尾蝶❞ 劇中有一橋段是由三上博史飾演一位來自中國的男子飛鴻,在下雨前就會膝蓋疼痛難耐。那時飛鴻和女孩燕尾蝶一起在廢棄廠中,女孩輕聲詢問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飛鴻則笑說這是「宿命」造成的,這段可說是電影非常有趣的註腳。 飛鴻:「電視、洗衣機,還有雨傘,用久了就會壞掉,壞了等於死掉。」 燕尾蝶:「東西修好了還能繼續用,可是人......人死了就不能復生。」 飛鴻:「然後上天堂。」 燕尾蝶:「很難講。我媽死掉的時候,她哪裡都沒有去,她就只是壞掉。」 飛鴻:「天堂是存在的,只是沒有人能到得了。當你死掉,靈魂飛上天,接觸到雲朵的時候,會化成雨落下,所以沒有人看過天堂。」 ...... 如果人真的會去天堂,也許這裡就是天堂。 或許那些走上「My Way」(劇中出現3次的英文老歌)的「円盜」歷經各種災難與幸運,單純是渴望著能在人間找到天堂。然而無論是乾淨的、骯髒的、滿懷希望或破碎的,最終都會在隨雨落下,成為一種人的樣子。 「也許有些遺憾 / 卻少得不值一提 / 我完成了我該做的事情 / 回想起來也不後悔 / 我規劃好每一條路線 / 謹慎地踏出每一步路 / 然而,更重要的是 / 我走我自己的路」---《my way》
❝每個人胸前都刺有一隻屬於自己的燕尾蝶❞ 開頭是一個沒有名字的女人離開人世,還有一群哭聲響亮也沒有名字的女人。而那位手持白色百合站在光線下,閃閃發亮的女孩成為即將展開故事的人們,最原始的象徵。導演岩井俊二訴說一個「日幣」價值高漲的年代,許多外國人湧入日本,想賺到一桶金後風光回鄉,這些人被稱為「円盜」,而他們所居住的地方則是「YEN TOWN」,兩個讀音相同的名詞,如同「日本」的表裏,雖然是1996年的作品,但這看似荒謬、誇張的設定至今仍不覺得過時。這群身在社會底層飄蕩、沒有身份的人,在這在岩井俊二的鏡頭下,其實參著一點一點的閃閃金光。
《燕尾蝶》成功抵達了一種《情書》沒辦法企及的地點。那是再大聲呼喊「 お元気ですか?私は元気です!」都沒辦法抵達,卻能夠在《燕尾蝶》這種教堂聖歌跟破爛live house 樂聲混雜放送之中才能聽見的抒情。 跟岩井俊二其實很不熟,一直很難體會到所謂的什麼是岩井俊二式的「純愛」。也不是說不懂《情書》表達的那種愛與念想,但反而最好最純粹的情感都是在那些最醜惡的性情之中發生:《青春電幻物語》在網路(或是乙太)之間發生的生之欲、死之欲糾纏,或是《燕尾蝶》「圓都」的円罪跟「圓盜」的原罪交織。這些骯髒不堪當中才真正成立了一種純粹的抒情,而這種抒情不致軟弱,反得一種本真。 過度且過多的逆光特寫,在岩井俊二的處理下就是有辦法不讓一切失真,於是逆光的刺眼也像得到一種辰光的啟發,目睹辰光,聖徒只能流淚。 《燕尾蝶》好就好在整個故事的亂七八糟,但又秩序明確,圓盜、流氓、鴉片、偽鈔,真的就像生活在青空的人們所宣稱:什麼有賺頭我們就做什麼。但在眾聲喧嘩的圓都,故事卻仍然維持在秩序之中,就像那些日本演員飾演中國人講中文,歪七扭八但就是歪打正著。像飛鴻跟固力果說的那句「來青空找我。」,天底下有比這個更真實的事物嗎?那是再字正腔圓都顯得詞不達意的情話,但卻偏偏在這樣的怪腔怪調裡不奇怪了。 小蝶在最初與最終講述的都是一樣的故事,但其實故事梗概不是重點,重複的敘述只在製造一種「圓盜」(イェンタウン )跟「圓都」(Yentown)的雙關:外地的圓盜來到圓都淘金,被圓都的居民輕視,看起來是他者界限的劃分。但事實上是:沒有圓盜,圓都也不會成為備受矚目的地方,沒有圓都,圓盜也無從尋找自己的夢想。圓都就是圓盜,圓盜飛鴻在被小蝶指認時,也就因此成為生長於圓都之人了。 毛毛蟲在圓都長大,印著燕尾蝶圖案的看板被吊車吊起,像蝴蝶翩翩,圓盜就與那個斗大的日圓標誌一起重重摔落。但燕尾蝶又是那狹仄廁所裡的蝴蝶,女孩要捉,媽媽、媽媽的喊著。蝴蝶要飛女孩卻不肯,窗戶關上。翅膀也就落在女孩的胸口上。 意象兩兩對舉,地上的羨慕那能飛的,能飛的卻也終會落下,就像圓都圓盜的一切愛恨都會逸散。只是從來沒有想過會冒出火箭炮炸飛圓都流氓。 圓都,或其顯影日本的美麗與哀愁也算是被《燕尾蝶》說透了。但在那樣經濟的氾濫膨脹之外,圓盜們的用情至深才顯得深。其實抒情的換算方式在電影裡都說盡了,就像〈My Way〉磁帶裡的秘密:千元鈔的身承載著萬元鈔的心,抒情能成就的就是這樣。 將一張特殊千元鈔虔誠地送入兌鈔機,機器一陣運作後十張千元鈔如此兌現。 愛是五餅二魚,但抒情成就的更大,是一千換一萬,是永不止息。
當初在PIPE第一次看的過程中我一直在想,那卷錄音帶到底有什麼秘密,足以讓圓都的各方勢力互相打得頭破血流?片末像極了後來《名偵探柯南劇場版:異次元的狙擊手》的危險橋段,也沒有真的給出明確的定義,〈My Way〉指的到底是什麼? 我一開始的想像是,那是茫茫不安的人們所要抓著的依靠,好像〈My Way〉就能指引大家走出屬於自己的一條道路一樣,然而只有不執著於那卷錄音帶的人,才能遠離一切紛擾與爭奪,真正地走出自己的路。 但是,後來再重看就發現,〈My Way〉暗藏的其實就是鈔票的磁性影像,也就是說,電影裡設定不論日本人貨圓盜,各方勢力拚死拚活追求的其實就是「金錢」,他們相信有了金錢就可以實現夢想、帶來幸福,然而事與願違、多數人也為此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因為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是多麼地殘酷不留活路。 對了,《燕尾蝶》是一部極度搖滾的電影,另一部也讓我極度震撼、也極度搖滾的電影,是《少年吔,安啦!》,兩部都超級推薦。 By 赤編,Jun. 2022
劇中日本創作女歌手「CHARA」飾演的固力果的名字由來,就是大阪心齋橋知名地標的雙手高舉跑步的男人。為當時偷渡來日的兄妹三人「劉梁魁、劉梁開、小蝶」偷渡初期因不熟識日語,由互相為自己取下的日語稱呼。 「江崎グリコ(江崎固力果)」創立於1920年代,創辦者江崎利一為了製造健康食品來幫助改善兒童健康,而進行從牡蠣中萃取肝醣的實驗。 固力果推出的第一項產品就是含有牡蠣肝醣的牛奶糖,稱為「固力果」,而品牌名稱也因此而來。 另外,梁魁的名字「豊田(TOYOTA)」、梁開的名字「日立(HITACHI)」也分別是日本知名汽車、電器品牌的名稱。
《燕尾蝶》的音樂製作人小林武史擔任,並與曾擔任椎名林檎演出吉他手的名越由貴夫共同創作。兩人的合作也延續到之後的《青春電幻物語》,名越由貴夫的演奏至今仍是小林武史作品當中重要的存在,今年2021年為電影燕尾蝶上映25周年,YEN TOWN BAND 也特別舉辦了一場一夜限定的線上紀念演出,演出影像也由岩井俊二導演親自監製。
你知道嗎?電影內的 YEN TOWN BAND 真實存在著!由資深音樂製作人小林武史領銜主導,吉他編曲為名越由貴夫負責、歌詞部分由電影導演岩井俊二一同製作,而劇中飾演YEN TOWN BAND主唱的固力果,實際也是一位日本創作女歌手「CHARA」。 於電影公開同年發行第一張專輯『MONTAGE』,當時不僅是日本首次以電影登場人物之發行音樂作品出現在日本Oricon音樂排行榜,同時更奪下第一名的佳績。特別是電影主題曲Swallowtail Butterfly ~ 愛之歌~」也因電影的效應深受許多亞洲及世界各國的樂迷喜愛。
一部充滿各種真實醜陋的環境,卻讓每個角色沈醉於夢中的電影。 以一場死的開始、搶奪朋友死後財產的娼婦、為了賺錢而故意弄壞路過車子的修車廠、爭奪藏有偽造鈔票關鍵磁帶的黑道、為了償還高利貸而借來當房屋簽約人頭的男子、沈溺於鴉片而昏厥倒地的人們,一幕幕非常深刻描繪了最陰暗的角落。 即使如此,故事最初為了保護燕尾蝶而選擇將她留在身邊的固力果、一心想讓固力果獲得更好未來的飛鴻、為了探視坐牢的飛鴻準備便當又用心整理儀容的燕尾蝶、陪著燕尾蝶前往鴉片街刺青的黃,這些環環相扣的善意,都在圓都這個混沌的時代展露出最純粹的溫柔。 劇終將近,固力果說她一點也不喜歡唱歌,只是因為大聲唱著能消除不安。在掩埋須藤後,固力果與大夥人一同唱著〈My Way〉試圖掩蓋著心裡的恐懼,我想這份恐懼也許不僅是因為意外死去的須藤,也來自這個圓都(YEN TOWN)世界內種種像煙火一般稍縱即逝的美好。
因一場火開始,也因一場火而結束。 故事中角色一邊說著中文、下一句接著日文,或又是使用著英語溝通。故事的開端便點出時間背景及不同文化於同個時空內的複雜情景。「圓都(YEN TOWN)」,在這個日幣幣值暴漲、充滿非法移民的世界如此稱呼著這個虛幻夢想之地,期望在此掙下一筆財產回國過上好生活。同時他們也被譏諷為「圓盜」(與日語「圓都」的讀音一致)。 在這個隨時容易被戳破的美好泡泡中,金錢、愛情、夢想、牽絆,每個人都為了抓緊手上的某些事物而用盡全力活著。劇中每個人內心的細膩不需要過多的語言刻畫,每個畫面都呈現了最好的解釋,在這最陰暗之處因溫暖的牽絆而有一絲光明。
夏天的海邊,有種魅力,讓人忘卻時光、期待留戀一段夏日情懷。隨著日本文化誌《秋刀魚》的夏季號〈夏之海〉特輯,編輯部策劃一場遙想日本關東海岸邊的「映画祭」,用6部值得為夏天留下回憶的電影,走一回《橫山家之味》中的湘南海邊老家,感受尋常家庭中的嘮叨風情;跟著坂本龍一的終章,聽見海浪的聲音;或是在岩井俊二的《燕尾蝶》世界裡跳脫現實,與迷幻圓都相遇。這些最佳的日本風景,都足以激起心中最迷人的浪花。這個夏天,跟我們一起看海、看電影吧。
已故台灣作家李維菁於其著作《我是許涼涼》寫道「但你怎麼能夠苛責少女?少女不正是如此嗎?只有強烈的對愛之憧憬,才生出想要改變世界的力量,可以與宇宙為敵,正是少女的力量之所在。」 少女的愛、青春與哀愁成為最好的題材,也成為創作者神往之所在。透過少女的付出與行動,故事在這樣的愛與青春之中綻開。創作者的野心是真的,但少女的心是否在藝術的濾鏡下能夠保真?這個片單選取了幾部以少女為觀看對象的作品,少女的肉身、愛戀坦露於觀者眼前,但那樣的少女究竟是生動活潑?或只是青春的切片一種?等待你觀影後有所答案。
「對我來說,只有莉莉周周是真實的。」日本名導岩井俊二,在影史留下經典的青春殘酷篇章。他不只寫青春與校園,也寫霸凌與死亡;他寫世紀末的寓言,寫罪惡之都裡的少女與擁有美好歌聲的女人。他發掘的女歌手Salyu及Chara紅極一時,他拍下蒼井優最空靈的舞姿;他獨具一格的影像風格與音樂品味,讓他的作品風靡亞洲20餘年。Giloo獨家上架《青春電幻物語》《燕尾蝶》《花與愛麗絲》,邀您重溫岩井俊二的經典系列。
我喜歡電影裡的美與知識,人們來自不同時空、文化,仍在面臨未知的未來。隨著故事接續下去,世界總是超乎我想像,我總是尋找並棲息在那些友善、有趣、意味深長的意義當中。
過去那些面臨抉擇的時刻,如果做了其他決定,人生是否會有所不同?影像中飄著塵絮的光束、寂寞的黃昏校園、潮濕陰暗的樓房角落、奔馳的道路,總能一秒召喚出我們記憶深處,那些在岔路口掙扎與犧牲的痕跡,以及曾烙印在生命中的身影。
音樂留存的須臾,有時比影像更為飽滿。《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的琴聲讓時光錯位,飄蕩在煙硝味刺鼻的爪哇。小林武史的華麗交響讓燕尾蝶翩翩起舞,神秘歌姬哼著青春的現實與虛幻,吉他與南胡譜出冷冽憂愁的《幻之光》……。和Giloo一起搭上旋律構築而成的時光機,回到讓你感動的每個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