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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啊朋友,再見!》
25:27 就我猜想,長髮男子的歌聲如此動人,除了這是個道別生命的場景,自然也對位於前述人物的語言風格:少顏色,少動作的生硬語言感。 似乎是在這裡,男子的歌聲像一首奇妙的安魂曲,安撫這個不論生者或死者,都像是「荒原般的世界」。 荒蕪沙地的意象昭然若揭:一方面,人們被困住,沒能前往月球或火星,因為他們的夢想,總莫名破碎,如同突來颱風,毀壞一個人曾安樂的家(我們看見那張他與女子的合照),世界總充滿痛苦與失望;另一方面,人們的生活,似乎早已變異成,一個像是個太空般的地方,而沒能掙脫了,就像兩個被導演遺忘的沙地臨演。 在一個我們自己都還未意識到的瞬間,我們被困住了。 (沙地裡的腳色,也不免令人想起貝克特《快樂天》中的一位腳色溫妮,她的腰部被困在沙堆之下,為了忽視烈日,她不斷重複梳頭、照鏡、刷牙,直到時間流逝,沙堆疊至頸部,她被異化成一個僅剩下一張嘴的存在。) 沙地收容各式畸零人,渴求死亡的,沒能成功戀愛的,那並不是我們真的做錯了什麼,而是諸多無奈,真切地在身上刻下印記,捶打我輩心靈。 這款「敗廢時空」,相較於陰鬱或無望的呈現(比如胡波的電影),在後段尾聲的奔跑段落可以看見相對複雜的溫柔。「奔跑」的渴望,對應於前段「不可動彈」的生命圖景,同時,我們又明白,這部電影,由看似啟蒙戀愛故事開局,實是志明孤自一人的告別旅程:關於戀愛,儘管失敗(而且無比滑稽),但總歸是嘗試了;沒能抵禦「朋友」的死亡,也沒能跑贏從前輸給他的冠軍,但是志明好像還在緩緩移動,他仍在摸索,他還沒完全棄絕。他仍在以自己的方式,建構屬於他自己的成長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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