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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六十九信》
《第六十九信》Letter #69 林欣怡以膠卷和手工顯影白恐受難者施水環「未寫下」的第六十九封信,歷史回溯和創造,而如此以影音、媒材填補空白,即為一種賦權和發聲。 書信時常被視為私人的情感載體,而在《第六十九信》中施水環寄予母親的信件亦不例外,然「寫信」此一個人的行為與情感表達卻被《第六十九信》的挖掘、重探,與重書「集體化」、「公眾化」了,這些信件如今不再只是施水環與母親的相互慰問,通訊對象亦不再只是過去時空的她倆,而成為當今時空的影人與過去歷史的對話的傳聲筒,個人歷史、女性絮語成為我們回溯並重新檢視「大歷史」、「大寫歷史」(HIStory)的依憑。而林欣怡如此聚焦一個個體而未讓焦點發散,乃強調了此一從個人、私人情感出發的途徑。 膠卷滾動聲音和倒放人聲雜訊成為整部影片的不間斷的背景音,其形成的音律幾乎像時鐘,在信件敘事的歷史長軸之外,給予觀眾一個現今的時間,一個林欣怡作為創作者嘗試回應、重書、與再造歷史的動作時間。 影像畫面則透過微觀物品與空間空景,刻意建構幾乎「無人」的歷史時空,幾乎如同五零年代發生的槍決案,「真空」的人聲、人的面容,以及身分。大多歷史紀錄片嘗試透過訪談事件相關人物,重現或靠近一段歷史,但如果這些人再也無法替自己發聲,或是再也沒有人說得清這段歷史時,創作者該如何面對與接近之?《第六十九信》的實驗性即在於,它捨棄了剪不斷理還亂的歷史事件說明,以影像語言和媒材混合創作的方式,恰恰呈現出那段歷史的「真空性」,彷彿告訴觀眾,我們永遠不可能以今姿還原歷史,但如何以雙手觸碰(片中多處拍即手工、物品質地),如何在現在的時空書寫與發聲,才是最重要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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