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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歡樂時光〈後編〉》
1:03:22 (前編)的工作坊闡述的是尋找自我與他人重心的困難,(後編)透過作家能勢朗讀自己的文章、她與公平(小純丈夫)的座談,以及眾人在會後的餐桌對話,描繪的是「理解他人」的困難。餐桌上,能勢說她創作時會把自我縮小,試著去理解筆下角色的心情。 . 公平(小純丈夫)說作家對於世事的體會與理解的極限,即是筆下作品人物的極限,並說他覺得能勢小說中的人物並不真的懂愛,沒看到現實殘酷的一面。拓也(芙美的丈夫)替能勢辯解,表示不同階段的創作者有其珍貴之處,作家不該以讀者的需求為主要考量。櫻子和芙美指責公平也對愛沒有概念,才會逼走小純。能勢質疑櫻子和芙美為小純的仗義直言有著盲點,表示她們如何真能懂得小純的心?或者她們替小純出一口氣只是在抒發自己內心的焦慮?櫻子反過來指責能勢什麼都不懂,而拓也對芙美一整天擺臭臉一事感到不快,認為她的行為對能勢太沒禮貌,櫻子責備拓也狀況外,完全不懂芙美有口難言的處境。 . 這場戲的曖昧,在於讀者從小說中獲得的共鳴,究竟是作者的文字幫助讀者體會書中人物的情感,或者讀者依舊是透過自身的經驗去體會書中人物的情感?亦即所謂的感同身受,其實仍只是一種自我心境的反射。而非真正站在他人的角度去思考事情?就像《歡樂時光》片中不同立場的人物來來回回對辯,更加反應出每個人思慮的欠缺與不完整(人人都有盲點)。 . 「你不是我,又如何能懂得我在想什麼?」如果用這樣的方式去思考,這個世界就不具備有「理解」的可能性。《歡樂時光》裡的不理解,其實是一種矛盾性:人們覺得自己不被理解,同時又覺得人是不可能會真正理解另一個人。既然無法真正理解另一個人,又怎能怪罪他人不理解自己?因此,小純的離去、櫻子的外遇、公平的理性、明里的寂寞、芙美的容忍等,人人都是受害者,卻也同時是造成他們現下尷尬處境的推手之一。 . 最終,還是要回歸到電影開場的工作坊所言:崩毀的人際關係或自我的心,需要重新校正,找回偏移的重心,找到能和自己或他人一起「站起來」的方法。《歡樂時光》最後收在一個開放式的結局,沒有答案,因為答案要給予主角們(以及銀幕外的觀眾)自行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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