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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Will You Look at Me"
【​ 坎城 75th 短片選|《當我望向你的時候》、《海邊升起一座懸崖》、《破碎太陽之心》】 電影開頭以幾段暗夜裡車燈搖晃的鏡頭開始,搭配導演對生命、存在、自我的叩問,接著幾段影像是導演人在北京時的朋友戀人、午睡的父親、摘花的母親、在山裡游泳的家人、導演自己的倒影⋯⋯,聲音搭配著導演與母親之間越發激烈的言語,最後收在導演與母親一起痛哭的對話裡。關於性別認同、性傾向的普世價值,在這裡就不再多作闡述,而身為一個孩子,我同樣地認為,母親都曾帶給孩子龐大的情緒勞動,而面對這樣接近沸騰卻又沈默的情緒,我們也都應當順從自己的心。 母親問著導演為什麼成為了不正常的人,母親問著自己是不是哪裡做錯了什麼,離開故鄉以後,急速成長、長成母親並不熟悉的樣子,長成曾經通信的二十五歲男人的樣子,導演沒有做錯什麼,母親也沒有。 我在十六歲那年剛升高一,當時暗戀著坐在隔壁的女同學,記得在那刻我才意識到「原來我也可以喜歡女生」,將這份心情告訴母親之後,她說「如果妳是神經病,要早點告訴我,我不想養我女兒到這麼大才發現她有病。」從那之後我開始覺得自己有病,另外一種病,遙遠的城市作為我精神上真正的故鄉,如此靠近的家人是高牆,我還是那樣怯懦,於是渴望自由卻變得抑鬱的心也成為一種病,我應該,真的有病。 直到十八歲之前,每隔一年我都會問一次母親相同的問題「我可以喜歡女生嗎?」母親第二次的回答是沈默的抗議,後照鏡裡我只看見她用眼淚在說話,說什麼,我真的沒有辦法理解;第三次,她問我做錯了什麼,才讓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究竟做錯了什麼,才讓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喜歡女生的樣子。不是,是有病的樣子。 離開故鄉後,我不曾在問她這個問題,只是在另外一個故鄉談著秘密的戀愛,秘密的傷心,秘密的分離。這些秘密她自然是曉得的,畢竟母親之於孩子之間,總有一股奇異的感應。她不曾過問,也不曾讓父親知道這些事。我的秘密也成為她的秘密。 電影散場後,我和現在的情人聊著這段往事,我和他說,在離開家裡的這幾年,我漸漸地意識到,讓我生病的是曾經感覺到自己將要被母親拋棄的自己,還有曾經被她的話語傷害,我那顆破掉的心。但直至今日,她依然沒有丟下我。只是我們找到了自己在世界上的位子,成為另外一種樣子,但那個世界裡並沒有母親,母親也不認識那個樣子的我。但她並無意傷害我,也一樣愛我如初。 我害怕作品會帶給導演的母親另一種傷害,導演的言語會讓母親也像曾經年幼的我們那樣,感覺到自己就要被孩子拋棄,但世界會接住孩子,不會接住與世界背道而馳的母親。 我必須說,一開始我並不喜歡這部作品。導演樹立和母親之間對待彼此殘忍的言語和清麗、詩意的畫面怎麼也對不上,如果將電影轉為靜音,這部作品就會成為紀錄家庭的美麗詩篇;若打開聲音,聽見導演大量的旁白、與母親之間看似是溝通的對話,它又會變得如此晦澀、不堪——但電影的本質是影像,影像並沒有辦法作為語言傳遞,那這部作品如何選擇以「電影」這樣的方式呈現。而這部作品的呈現,導演、導演的母親、導演的家庭,真的能承受放映後伴隨而來的社會壓力嗎? 沈澱許久,我才打開導演在去年憑此座得到金馬獎最佳紀錄短片時的得獎感言,才轉化了我在電影裡感覺到的矛盾。這部作品的包裝正是導演與母親之間的關係,是愛與傷害同時存在。如果電影的本質是影像,這部作品的本質就是導演記錄下的家庭錄像,而這對母子之間的關係本質也是相愛,只是傷害總是以愛為名,殘酷地劃開對方的心。 「她以她的方式,把她所有的愛都給予了我,這部片子獻給她。完成這部短片之後,我其實一直在思考我的攝影機到底帶來了什麼改變,我家人的生活,還有這個世界真的有變得更好嗎?我其實更多時候是感覺到慚愧,世界上有太多恐懼了,但是我相信我們內心最深處、最柔軟的東西,相信愛能戰勝恐懼。」 全文閱讀:https://bit.ly/3SwQIfg
bit.ly坎城 75th 短片選|《當我望向你的時候》、《海邊升起一座懸崖》、《破碎太陽之心》|方格子 vocus畢贛才是那個真正擁有魔法的人。劇場空間被放進電影裡,接著再次打破框架,正如劇場演出是在真實世界裡圈出一個非真實世界,而在那個非真實的世界裡,上演著真實世界的故事。存在於劇場、電影、詩作之間,不斷穿梭在真實與虛空裡,而他的詩作為電影的眼睛,《破碎太陽之心》像極了他的同名詩集《路邊野餐》裡的其中一首 坎城影展, 短片, 電影, 畢贛, 電影評論, 好威映象, 黃曦好夢, 導演, 懸崖, 海邊, 劇場, 太陽, 魔術師, 黑貓, 影像, 畢贛, 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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