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电影节
台灣影評人協會推薦獎|國際新導演競賽提名
台灣影評人協會推薦獎|國際新導演競賽提名
聽到青葉市子溫柔透明的聲音,覺得好似被好好接住了一樣,起雞皮了
森井勇佑導演的《呼叫愛美子》,沒有美化愛如何克服一切的困境,相反地,導演勾勒出在文明社會包裝下的體貼與包容,有時是迫於群體壓力的妥協,有時是只能以自己的立場去思考他人的心情而產生的期待錯誤。電影並未對他人排擠愛美子的行徑給予強烈的批判,而是去理解在不同精神狀態下的人們,如何一點一滴失去溝通的信念。
沒想到是『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那種殘酷的片。日本人似乎常常擔心被討厭,所以很會拍這種充滿天真浪漫的人際暴力。台灣好像就很難有這種感覺的片,比較偏可愛陽春。似乎有種默契(呼叫能被哥哥聽到),似乎又很沒默契(家人無法理解愛美子)。 教室裡總是呼叫(?!)愛美子的小男生,這段經營的真是太可愛了,好愛這種人際的拿捏,男孩默默表達一種貌似粗魯但很有禮貌、很孩子氣的愛慕。到了片尾,愛美子似乎也長大了,自由自在地同時,與鬼魂拿捏了一個安全的距離。「沒事,我很好!」 我就是在等這樣的好片呀。能意會、同理到作品想傳達的明顯怪異,我自己的怪異好像也被理解了(哥哥是禿頭、媽媽有痣......)。跟社會的不符合,像鬼魅纏著,但也沒那麼嚴重吧?不必被擊垮。有時候,可以大聲唱出來,或許有人會跳出來幫忙。
【 再會,世界的幽魂──專訪《呼叫愛美子》導演森井勇佑 】 「會拍出這個作品的導演,一定是一個溫柔的怪咖。」在收到導演的筆談回覆之前,我腦中的千迴百轉只留下了這句話,而在收到之後,他的用字帶著禮儀之國的謙虛,卻對許多的討論萬分堅定。那是他對作品的相信,更是他對愛美子的溫柔。 我開始感到慚愧,愧於自己在看完這樣的作品之後,仍用「怪咖」來想像導演樣子。 電影講述沿海鎮上的小學生愛美子的成長心事,天生有些特別的愛美子以袒露的赤誠之心面對不擅長溝通的家庭成員和心儀多時卻討厭自己的同班同學,看似不會受傷的愛美子總是用與眾不同的眼光看待這個有些殘酷的世界,而她仍然日夜對著對講機喊著:「こちらあみ子、応答せよ応答せよ」。(這裡是愛美子,請回答~請回答。) 不曾有過回音的對講機象徵著家庭的噤聲,也代表著愛美子與世界的隔閡。為了讓觀眾站在與角色同樣的距離上觀看整個故事,導演使用了大量的第三人稱視角,使觀眾能作為一個全知者,與角色一起置身在影像世界中,且意識到愛美子之於他人的距離。 「主觀視角會讓觀眾將自我投射在愛美子身上,但換成了第三人稱視角,就代表著一直有個人在靜默裡凝視著愛美子,真切地感受到了愛美子的懇切,心靈的距離才能拉近,我們才能真正地靠近愛美子。」 因此,當愛美子悄悄躲在拉門後,望著房裡一起寫書法的母親與書法班同學時,也有站在愛美子身後的我們陪伴著她。隨著劇情的遞進,愛美子越來越孤獨,可攝影機的存在意味著一件事:只要有人觀看,愛美子就不是孤單一人。 全文閱讀:https://bit.ly/3sokjhC
再會,世界的幽魂──專訪《呼叫愛美子》導演森井勇佑 - 釀電影1:40:42 「呼叫愛美子(こちらあみ子)」,整部電影用一種淡彩(我自己形容)的方式來敘述故事,那些煽情、誇張、戲劇性的手法都沒有特別顯現,也無法去評斷任何人的對錯,只能細細地步入各角色的情緒之中,愛美子乍看是天真、觀點奇異的女孩,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心智與行為沒有趨向更社會化而讓人憂心,影片也沒有用疾病、不正常去定義她。 她用她的方式去愛所有他所喜歡的人,例如面對自己弟弟(實際是妹妹)的難產死亡,僅只是想讓媽媽開心做了一個弔念的墓碑,卻意外讓努力壓抑情緒的媽媽陷入崩潰、情緒惡化,僅只是想照顧喜歡的人,卻被對方嫌惡狠狠揍到鼻樑斷掉,好像愛意總是難以傳達出去,別人也無法接收到,反而成了一種惡意的挑釁,讓所有關係開始惡化。 她的率真與周遭人的嫌惡、冷漠,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就如我前面所說的,無法明確評斷那是誰的錯,彷若一個超巨大的鴻溝,看的見對方卻難以彼此理解對方的思維,片頭愛美子生日拿到了期待已久的成對呼叫器,只為了跟即將出世的弟弟聯繫,於是跟哥哥練習使用呼叫器,卻是收到弟弟沒了的噩耗,片尾愛美子被爸爸說要搬家而載去鄉下的阿嬤家住,卻在整理搬家物品時怎麼找也找不到她的另一隻呼叫器,那種強烈想傳達自身感受,卻被世界所孤立的感覺,非常難受。 最後一幕,愛美子赤腳走向海邊,她看見她幻想出來的鬼魂朋友們,划著船希望她能上船,疑似步入一個終結,但愛美子選擇了揮了揮手,像鬼魂們道別。此時岸邊突然有人喊著「喂!海水還很冷呀!」愛美子回應道:「我沒事的!」 看完這部片真希望大家都能不厭其煩地多幫忙像愛美子這樣被社會所孤立的人,一種善的回力鏢,希望大家都可以被打到(?
若說上田岳弘用像是後現代的體例寫一種現代的對「你」的詠嘆,今村夏子則像是借用推理小說身份錯置/不可靠敘事者來瓦解「私」(書信、女性的「我」 )小說。後者的《紫色裙子的女人》蠻令人煩躁,像是女版安部公房的猥瑣,但沒有那麼緻密幽閉的優雅。我沒看愛美子原著,但猜測導演處理得比較甜? 這種甜像是荻上直子的清新+Mike Leigh 那種「一點點人的特別就使彼此煩躁」。 這種甜也像侵蝕著我對其他角色的同理心:這部電影真的不是在說,這個世界除了愛美子令人煩躁的(所謂鳩佔鵲巢、夜半鴿聲、一度讓人覺得早發+一堆預後很差的情況又好像 twist 回去一種更順眼的生命樣態?)生命力以外,都很無聊?所有其他人都很沒有 resilience 嗎?她再怎麼是個不可靠敘事觀點,其他人比她更令人煩躁吧…? 只有不知道名字的暖男同學比較可愛。「那是我的秘密」
. 妳把天空倒轉,世界還沒有做好準備。翻跟斗,更多時候不穿鞋。走在荒野,被誤解劃傷,身上佈滿嫩綠的疤,沒掉過一滴淚。妳的眼神超載,六盎司星光閃爍,犧牲全部的亮度,押注命運抵抗死亡。寫錯對象,徒使雨中的淚眼更碎,自己撐傘,溫柔沒有人看見。 . 不如就自己充當一整個世界,很小卻理直氣壯。害怕時,扯開喉嚨大聲唱歌,戀愛時,也要先吃巧克力,不追尋對方的冷暴力。揚睫,燃燒目光堆積的冷灰燼,劈啪作響,讓恐懼再也接近不了妳。 . 當純真走過天涯,意味告別。這一天終會到來。岸邊,海水與鹽,揮揮手再見。我只願妳一生順遂,不要長大,明白自己是何等的珍貴。「妳的呼叫,我會記得回應。」 ---- (最後一幕:::相米的《搬家》 (ᗒᗣᗕ)՞) (影片予我的「刺點(Punctum)」:::拋接橘子、對講機、底片相機、媽媽嘴角的痣、哥哥的鬼剃頭、曲奇餅乾、「弟弟」的墓碑、(偷窺)書法課、追給老師跑/「只有我聽得見的鬼」/同學平頭君,謝謝你的善意,這是只有你知道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