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马奖
最佳原創電影音樂

最佳原創電影音樂
小康嚮往自由,他想打破禁錮著自己的那片玻璃奔向新鮮空氣,但這些跳脫是需要代價的——所以他被趕出家門,跟隨心之所向跟蹤阿澤;看似是因妒忌加上報仇而有的破壞行為,其實是對自己愛而不得的補償心理。故事最後也能得出,阿桂在櫃檯常撥打的交友電話,對小康是沒有吸引力的。阿澤之於小康,更像是啟蒙他愛慾的繆思,看到阿澤怒火中燒的小康在痛快過後笑聲戛然而止,油然而生的荒謬感是帶著悲痛的。因為他知道,即使讓阿澤表面華麗的生活節奏被打斷,自己在故事中依然是個無名之輩。就像他用噴漆寫在阿澤車上的AIDS字樣,也隱喻著他意識到自己對同性的異樣情愫後試圖做出的抵抗。 雖然篇幅有點過長了,但我想談談阿澤的家。永遠會在四樓開啟的電梯,就像不順遂的人生一般,無從解決也就只能試著習慣。家中無從紓解的積水已經是阿澤的日常,他在片首咒罵後選擇性忽略的堵塞,在遇到阿桂後突然通暢,就像他陰濕的生活似要迎來陽光籠罩。到了片尾,已經被拋之腦後的積水又突然漫起,他們嘗試離開,但最終依舊無法逃脫那個陰暗又憂鬱的環境。與那個時代的青年無異,每個人都被升學壓力和兵役問題推著向前,無人能逃離功績主義的牢籠。小康亦同,最後父親為他留的門暗示他還是得回歸家庭,回到那個無處可避的書桌前。
45:17 情愫的開始
35:57 阿彬用吹的把玻璃杯中的紙鈔取出。
每個...青少年...都如同...哪吒...帶著...狂放的...靈魂...遊戲...人間...
《青少年哪吒》即便沒有任何同性情慾或是出櫃告白,小康對阿澤的凝視,在我看來顯得情慾曖昧,彷彿同志得不到直男歡心,因此怒火發洩,在對方機車噴上「AIDS」字樣。當然這亦可能是他否認或懼怕內心的同性情慾,進而引發的作為。
「仙姑說你兒子是哪吒化身的,你知不知道哪吒最恨的是誰?就是他老子李靖啊。」 . 三太子腳踏風火輪從天而降,遊歷後的冰宮,在炙熱的青春裡,融成了水中龍宮。離開後,又該去到哪呢?湖面相擁,飛擲而來的飯碗,碎落一地,我們相信命運,也相信最終都會在某一刻相遇。 . 硬邦邦啊硬邦邦,軟趴趴啊軟趴趴,兩樽玻璃杯封住的三百塊,凝實了青春的印記。回憶時,無論如何都無法觸及,醒來後,是一口氣吹了又散去。 . 這裡是險惡的世界,也是最溫暖的世界,管洞裡湧出的潮濕水光,在臉上恍惚遊走,愛情與友情氤氳著彌漫的水氣。當煙灰低落房中的湖面,少年拉開門簾,電話聲不斷作響,不應,一切由我而定。
角色憂悒的青春靈魂卡在中介,慾望蠢蠢欲動,在體制下欲破壞秩序,卻又無法作出顛覆。台北的城市昔景在蔡明亮的片中毫不保留被捕捉下來,眼花撩亂甚至有點醜惡的,在今日回顧都頗具趣味。 - 雖說在中國文學中挪吒與其父交惡,但另一方面,傳說中哪吒腳踏風火輪,行動非常便捷,故許多職業駕駛人,往往奉其為守護神。而電影中主角的爸爸為計程車司機。電影中落實這般愛憎一體的設定,去描刻父母與青少年子女的狀態更為貼切。
剛才寫完《藍色大門》,相較於此部電影,顯然描繪了截然不同的視角。 小康也同樣正在求學,也同樣是這個階段處理著自己性向,向家庭外試探。面臨的世界是骯髒的、消散的。 蔡導演在電影中對於氛圍、世界觀更為私人,正是這份私人性,在電影中多了份詭譎、不同理,喪狂哀愁地被捕捉在鏡頭之下。暴力的、無法被管教的的憤怒(對於自我的)蔓延在故事中,他遊蕩並非尋找同理,而是在消散自己憤恨不平,同時想將全身粘膩嫁禍到陳昭榮飾演的角色身上,想要得到以及成為陳昭榮。 陳過著無聊煩悶的生活、苗陸緊閉的家庭、小康相較於前兩者,擁有著最為暴戾缺陷,無法宣洩扭曲的心靈。
當攝影機搖向天空,黑幕落下後,我才瞬間意識到了小康對阿澤可能擁有的什麼感情,也有點詫異自己在整趟觀影過程中絲毫沒有往這麼一邊想去。或許這也是我很喜歡這部電影的原因,潮濕的臺北、擁擠川流的街道、混濁的廢氣,整個盆地就像一個巨大的電鍋,把少年的狂躁敏感混沌悶的無處可去,一切翻攪在一起,處在這個時期的我們感到迷惑的從來都不只是簡簡單單的性向問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