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金像奖
最佳女配角提名

最佳女配角提名
《烈火情人》最令我感到悚然的,不是背德縱慾、暴烈的性,而是像蛇一樣的,堅毅地冷。對我而言,電影中狂野、綿延的性愛場景,完全無法挑逗人們的非分之想,無法增生人們的戀慕企求。我完全沒有辦法相信,可以任它將自己帶走,或者帶進一個,已經準備好向你展示所有從未幻想過的世界。 沒有高潮,亦沒有篤定。沒有那個隨著膚觸的翕張,逐漸構成的燒灼,沒有那個有各種意義的形式,廓成的歡愉、淋漓,或是魅惑。你們在那裡面,以為主導了所有,可以重新啟動另一個人生,重新活過一次,辨識以為的深邃,織作出響亮的溫度,塗寫清明的穿越。 不是這樣的。你們以為你們愛過,其實並沒有。你們朝彼此看過去,但其實只是看著空洞,以及看似確信,卻是徹底虛無的眼神。你們迷戀著、著魔著,一度以為可以打開錯落過的曾經,填裝巨大的陷落,拾取早已被絞碎的腐敗。然後,可以走進對的旅程。而現實的局面是,穿透不了的折磨,被圈住的恐怖與吞噬。 Louis Malle曾說:「 每部電影都是一段生命和冒險。它表達我當下關注的事物,就像談了一場戀愛。無論電影或愛情,我是相信一見鍾情的人。」我也始終深信,會有一個人,就這樣走進來。走進戲院前,我試圖死命地掙扎著:是我想錯了、我可以推翻自己。然而,走出戲院時,我仍舊沒有辦法相信你們曾經愛過對方。為此,我感到極度的悵然和失落。 從無愛開始,在無愛結束。有的,只是成全了自己原有的樣子,那個從來沒有愛上彼此的自己。
爱情,能带来甜蜜的果实、也能将生活推向无底深渊。你如何面对爱情中的一切课题,是选择与伴侣携手向前、或是果断放弃?
哲人們曾用「阴与阳」、「轻与重」來解释世界的组成,我也想在此提案:世界的组成是「大树和小松鼠」。大树不语,稳固地指出天空的方向;小松鼠穿梭其间,活泼、可爱,同时抱怨、欠揍。而我像是一个比较复杂的机器,在原生家庭和社会环境的驱动之外,自由意志存在地若有似无,却也不甘认输。拉扯之下,心智不断摆荡在大树和小松鼠之间,于是从电影里看到深遂稳重的故事时,总会被那些人物脉络所吸引,充满好奇。特别当见到「比我混乱的小松鼠大有人在」,那安慰的感觉真爽。
情慾经典之作《烈火情人》,直探限制级极限。《奇异马戏团》集恐怖、超现实等敏感题材,展现暴力美学的视觉震撼。《感官世界》展现名留影史的窒息式性爱画面。《绿洲》中被社会边缘化的他们,却拥有最纯洁的心灵。《俘虏》里坂本龙一、大卫鲍伊同台飙戏,再现经典禁忌之吻。
人类以「理性的动物」自居,高举理性大旗的同时,却忽略了有多少难以被化约的热情与骚动?我们的行事,是否真如我们以为的那样有条有理?追求秩序与真相,到哪个点上便抵达了「狂人」的定义?「怪异」或许也是必要的人性,理智与疯狂间的那道界线,比我们设想的更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