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穗奖
最佳實驗片
《事件現場製造》以 3D 建模、訪談、廢棄台影文化城的武俠片段搬演,巧妙地以江南案關鍵人物吳敦的不同身分與面向,結合個人史、台灣史、電影史和技術史,去呈現事件/記憶如何被再現/製造。以建模和犯罪現場掃描團隊的方式去點出「虛擬」技術反而更能還原現場「真實」狀況,吳敦身為武俠電影製作人以及個人經歷上呼應文本的「(邊緣)江湖人士反映著民族(中心)主義」,最後再以 KTV 中拍攝技術人員訪談的魔幻感,反身看待技術的「中性」⋯⋯這部片的紀錄對準技術史──技術如何正在發生,技術如何跟過去的台灣政治歷史和電影史、物質史產生互動,輕巧而聰明。
事件現場製造,觀點不同,採樣不同,角度不同,製造的效果也不同。 這就是影片有趣的地方,大家各自解讀,各自有真相。
19:46 我很喜歡3D建模在視覺上面體現的人臉既在內也在外的效果,彷彿是在說,他這個人並沒有什麼秘密要隱藏,因為他所做一切皆光明正大。 . 而在這邊我們可以看到,透過從殺手頭顱內部的小黑洞,我們進入了江南倒地的模型,這兩個模型有什麼差別? . 前者龐大而蒼白,宛如偉人的石膏胸像,後者渺小而彩色,宛如彩偶的金童玉女,後者的死成就了前者的活,而後者的腦子裡則如永夜一般,除了對這種設計感到厲害之外,也不勉唏噓不已,至於要嘻什麼噓什麼上一則我已經寫完了,如果你還沒看到可以去看,如果看過可以一起唏噓。
18:47 「江南案。」 「開槍蹦打死一個人,沒有什麼。」 「他怎麼會去打?」 「你怎麼把它鋪陳到開他那一槍的效果?」 這裡並非只是一個殺手的自豪告白,亦即「殺人而已,SO WHAT?」 而是 你能夠想像一個支持台獨的人受命幹掉某個統派然後多年以後安然無恙大言不慚的說這句話嗎? 不要說吳敦 你上電視看看嘛,有人在電視節目上對年改評論說「什麼發火,殺人都有可能」這種話,他為什麼敢說,因為他們的支持者都支持這種言論阿,他們就是想這樣幹找不到理由跟法律或者是緊急狀況讓他們可以幹而已。 你中華民國台灣獨派搞半天說到真正幹大事的時候就畏畏縮縮,人家一個吳敦,出去,就一條人命,而且他隸屬的黨能保護他們這樣的漢子嘛,你有什麼來換這樣的人的忠誠?你只有一堆為你在網路上辯護半天然後被你一腳踹到一邊說是「網軍」的側翼嘛,你只有自發性想保衛鄉里,想讓大家(而且他們的大家還很矯情很無謂的說是不分藍綠所有台灣人喔。)被中國打爛時,死傷別那麼慘重的黑熊學院嘛,但當他們被罵法西斯時,你有為他們發一點聲嗎?蔡英文勉強有說幾句,其他人呢?是不是都在等著蔡英文下來接菜尾飯? 選輸活該啦,到時候再度政黨輪替,英明的習主席揮軍來台,整黨跟全台人打包一起全島亂葬崗剛剛好而已。 現在的中華民國台灣跟過去的中華民國當然有差別,差別就在以前效忠中華民國的人都可以吃香喝辣,現在效忠中華民國台灣的人太忠誠就等著喝西北風,而那些不忠誠的,則會成為被登上社會版的醜聞明星,其實他們幹的事有比以前中華民國官員或者合作人士黑,有他們多嗎? 《事件現場製造》掀開一角就知道根本比不了。
10:38 比較有趣的是為什麼這段對鑑識小組的訪談是在KTV進行,而且現場還有人在唱歌,而這把拿來掃描車禍現場的「槍」跟泯滅真相的江南案的「槍」剛好作用相反,是用在「還原真相」上,所以當這把槍對準當年犯案人吳敦時,其實與其說是要幫他建模(但其實根本沒有必要因為正片根本沒用到)不如說是替當年被殺的江南進行一種象徵式的正義。 而這也是至今仍然活躍的黨國最怕的事情,那就是真相被揭露,原來他們不是什麼武俠,更不是什麼愛國者,而不過就是殺人犯還有紅頂商人,他們消滅真相,並用自己的黨國藝術編造想像,創造百姓腦海裡的真實,他們殺死說出真相的知識份子,然後再毀掉百姓對真相的渴望,如此而已
【延伸閱讀】重新製造江南案:《事件現場製造》如何探問台灣歷史隱藏的虛無 by 韋晢 《事件現場製造》(The Making of Crime Scene)片如其名,關乎於「再現」或「建構」一個歷史上的犯罪場景。這起事件不是一般的犯罪現場,而是「江南案」——這場牽連竹聯幫、情報局,甚至於事後撼動蔣家政權、台美關係,針對華裔美籍作家劉宜良的刺殺行動。導演許哲瑜和編劇陳琬尹延續過去對影像技術與歷史記憶的關心,面對這起在台灣民主化歷史中有著多重定位的重要切點,揭露出更加「真實」卻也因此更「虛無」的面貌。 由當年江南案槍手之一吳敦的訪談開展,《事件現場製造》拉出了兩條軸線,一是從吳敦以黑幫背景涉入台灣電影產業的「武製片」身份出發,為電影藝術進行反身性的解構;二是重現以3D掃描槍對刑事現場進行影像建構的過程,探討技術發展的界線。 全文見:https://opinion.udn.com/opinion/story/122067/6273884
TIDF的「再見真實獎」很巧妙的頒給《事件現場製造》一部剛好對應了這個獎名的一部創意短片。這部使用東南西北各種不相干的元素,3D製圖、武俠片、訪談、3D案發掃描,回過頭來探討轟動80年代的「江南案」,但是本片無意要翻案或單純的重現歷史,只用了以上的手法去抓出一種對案發事件的深層感受。 巧妙的回朔到當時電影片廠的情況,更離奇的納入科技面的案發現場製造,用案件當事人吳敦的訪談作為旁白,用老片廠重新拍攝武俠片,打破時空的界線,連結真與假、虛與實,創造出一部聰明又巧妙的紀錄短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實驗,就像是一個對觀眾提問真與假、虛與實的界線在哪裡?人生一場戲,能被扭曲或重寫的歷史,到頭來我們該如何去看待過去的案子與眼前當今的事件呢?
《事件現場製造》維持藝術家aka導演許哲瑜一貫的創作命題,取材至新聞事件、歷史文化、甚或是個人自身記憶。好比《副本人》是重訪台灣第一對連體嬰分割成功的事;本作則聚焦在江南案。 這部片破題就是當年的江南案槍手吳敦訪談,真人訪談聽起來是「真實」,你初看也會以為它是要還原真相,可是這部片正在探究人的記憶與事實的模糊疊合。所謂「真實」、何謂「虛構」?民眾常常把外來訊息、網路資訊,無分真實與否取代真實而成為我們記憶的一部分。而這也是《事件現場製造》所呈現的。吳敦的真相是真相嗎?甚至電影中出現對「3D掃描」建模的吳敦的頭顱進行訪談。會不會聲音也是建構的呢? 於是乎,本片在視野上用電影史、技術史互文挖掘影像的虛實,像是重演劇情,或是夾雜吳敦的武術背景。總總的思維辯證,直指觀眾你我現在所處的社會中的集體無意識現象。 你如果不懂會看得霧煞煞,但知道所有導演的企圖與相關歷史後,並注意其中的影像與音像所有細節後,這會是部下跪佩服的神作。
21世纪初至今,台新奖已然在某种程度上与全球的「影像扩延」趋势形成积极对话。如今,「电影」发生的时空与形式也持续多元化。在「NEXT——台新艺术奖20週年大展」的「特摄放映室」中,除了录像、多媒体表演、VR影像乃至AI剧本,我们更依据这个多元的理念,打造了「Giloo纪实影音」的线上策展专映。在此,「观赏」成为了一种见证的仪式。这个延伸放映,将包括黄明川的「神话三部曲」系列、蔡明亮的《郊游》、许哲瑜的《事件製造现场》、《副本人》、苏育贤的《椅子》、袁广鸣90年代金穗奖得奖作《关于回家的路上》、王俊杰(未曾)以电影形式发表的《罪恶之城00:00:00:00》,以及台新奖应届得主李亦凡的《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这个怎麽打开》。我们可透过这个线上观影,以一个比展场与影院相对更私密的形式,一起成为某种形态的「未来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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