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格妮捡风景》
拾穗者,彎腰,低頭,撿拾,然後再次循環,在《艾格妮撿風景》中,從博物館裡的珍藏,轉移到街角的撿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在城鄉間,撿起所需的一切。
安妮說,她會開始拍下去,是因為一個男子在收攤後的市集,正在採集,當他吃下那口洋香菜的時候,讓她走過去與他攀談,因而影片開始拍攝,最後,得知這位男子擁有生物學的碩士學位,卻為弱勢團體募資而賣報紙,甚至在夜晚,為那些不識字的人們教授法與,以一種低調的姿態,在那服務著。
最後一幅畫,安妮所拍攝的是暴風雨下的拾穗者,他們此刻,不再低頭,不再彎腰,個個都是奮力向前的勇士,他們的姿態,堅定的眼神,絲毫不畏懼那陣陣襲來的暴雨,只是繼續前進。
絲毫也是在向那些生活裡的拾穗者所致敬,他們對生命的無畏懼,也許,看似不像成功的那一面,可是卻是他們對自己的獲勝,他們贏到了想要的那一份,剩下的就什麼都不怕了。
在《艾格妮捡风景》
1:18:57 當我們獲勝,那就是成功。那什麼時候,我們會感覺到獲勝呢?
在《艾格妮捡风景》
1:12:50 一個沒指針的鐘,就看不見時間流逝了
在《就在今夜》
49:54 生活,是一種相遇的加法。每當遇見時,交流的往往不是真正發生過的,而是那些從未浮出的空白。
《就在今夜》描述的正是那個夜晚,不同的人相遇、交織、分離、再聚的故事。電影的時空背景設定在1981年的巴黎,當時正值政黨輪替,夜晚的街道被人們的狂熱所佔據,由Charlotte Gainsbourg主演的伊莉莎白與她的兩個孩子坐在車中,對她來說,這夜是悲傷的,那些折射的光影,在她身上留下了難以敘述的傷痛,因為,這夜之後,她已恢復單身,在相識相戀一輩子之後,這是她第一次不再屬於某人。
「你能想像嗎/我就這樣一輩子只交過一個男朋友,然後就結婚了,現在什麼都沒了。早知道就多交幾個。』剛哭過的伊莉莎白坐在房間,對由Noée Abita飾演的塔魯拉說著。塔魯拉的眼神跟別人不太一樣,是宛若燃燒的烈火般,那樣地讓人嚮往,彷彿一切都有可能。塔魯拉說:「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在做的工作,接聽那些路人的故事,然後分享出來,這樣的內容,陪伴我很多個夜晚。」那夜晚,塔魯拉受邀來到電台分享故事,雖是要來談自己,卻幾乎避而不談,只知道她以天地為家,在街頭流浪著,究竟為什麼會這樣?她沉默,只是不語。
或許是天氣的關係,或是命運的安排,那晚之後,伊莉莎白在電台門外,遇見了塔魯拉,那天很冷,是會冷得發抖的那種夜晚,於是她把塔魯拉帶回家,給了她一個房間,那把留在房間的鑰匙,像是通道的開啟,把許多難以想像的未來,都開了。
伊莉莎白在面對婚姻之後的自我探索與勇敢嘗試,塔魯拉的成癮問題與真實看見,以及伊莉莎白兩個孩子分別對自己未來方向的踏查,這些人,在各自的路上,只是持續前進著,這條路,沒有真正的終點,更沒有所謂的起點,就像是無盡延伸的跑道,只能看見行走的人。
人在行走的時候,看得見別人的步伐嗎?我常在思索,這些時刻,往往人們會深陷自身的苦痛,默默允許重複的事情發生,正如塔魯拉再次回來之後,是帶著毒癮的,當再次被伊莉莎白發現時,她激動地說:「不准有下一次!真的會把你趕出去!可是,你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呢?」那一刻,我想,是塔魯拉看見了別人的步伐,她哭了,倒在伊莉莎白的懷裡,原因是什麼也不重要了,只是在那之後,塔魯拉找到了電影剪票的工作,能用這樣的方式,貼近喜歡的事物,是會讓人找回自己的。
其實,這部片,從頭到尾,關於事情本身,並沒有如此詳細鋪述,甚至最後,我們並不知道彼此到底接下來會如何,所有的事情,都仍在進行中,只是知道,從那夜之後,屬於不同的人,當繼續編織彼此的生活時,那樣的加法力量,帶給彼此的,是一種更真實不過的自由了。
也許,每個人在追求的生活,不過是如此舒服地與人們坐在草地聊著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