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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牧之歌:查特文、荒野与荷索》
1:22:42 最後的這顆長鏡頭,使我再三回憶本片中查特文與荷索在時光中的交會。老實說我幾次看這部紀錄片時,總是想起《傑克蓋的房子》(2018)裡面數段維吉與傑克的對話場景。本紀錄片中,荷索提到他與查特文是「親近又疏離,我總是保持一定距離,我們對那樣都很自在。」《傑克蓋的房子》裡面的傑克與維吉也是這樣,隨著劇情進展,他們似乎更加了解彼此,並且針對一些主題相當深入地討論,彼此漸漸地生出一種奇異的親密,但雙方似乎也同時意識到日後必然到來的別離。正因如此,到了他們在地獄中分別的時刻,僅有簡單卻有力的道別: 「再見,傑克。」 「再見,維吉。」 最後維吉目睹傑克於攀爬岩壁中失手(也許傑克蓄意如此)而墜入深淵,或者我們說,(蓄意)被畫面中央透視的消失點「吸入」。相反的,我想再往前追溯到但丁的《神曲》,在〈煉獄〉第二十八頌當中,開頭三行是: 殷切地凝視且徘徊於 神之森林蓊鬱而翠綠, 那新一日的光在我眼前如此調和。 就在這三句之前,領路的詩人導師維吉爾才在第二十七頌的最末,把冠冕交給但丁,說他已經「自由、正直且擁有健全的意志」,可自行決定去向。這進入蓊鬱森林,光線調和的景象,不就是本紀錄片最後的這顆長鏡頭嗎?彷彿荷索也在透過鏡頭述說:布魯斯·查特文已經自由,即將按其自身的意願,前往我們尚不知道的隧道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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