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舞影展
全球劇情片類評審團特別獎提名
《東尼瀧谷》是一部安靜到近乎孤獨的電影,整體節奏很慢,卻讓人越看越沉進去。我很喜歡片中的音樂,在空白與停頓之間流動,讓整部電影有種淡淡的哀傷感。畫面裡大量出現的衣服也讓我印象深刻,那些掛滿房間的衣物看起來華麗、擁擠,卻反而讓空間更空,像是在填補角色內心無法被滿足的寂寞。 電影裡的人都很安靜,不太表達情感,但越是平淡,越能感受到孤單的重量。尤其在妻子離開後,留下來的衣服成為回憶的殘影,看似擁有很多東西,實際上卻什麼也留不住⋯
《東尼瀧谷》 我一開始看的時候,其實覺得相當沈悶,節奏緩慢、對白極少,再加上旁白的語氣很冷靜克制,讓我差點在前段忍不住想睡覺。但後面隨著劇情發展,我開始注意到電影中刻意維持距離的鏡頭語言,以及乾淨、極簡卻充滿秩序感的構圖。那些靜止的畫面、空蕩的室內空間,反而讓孤獨變得具體可見。到了後半段,我逐漸能靜下心來欣賞這部電影的視覺美學,也開始理解導演為何選擇用這樣壓抑的節奏來描寫情感。當真實的情緒浮現時,反而顯得格外真實而刺痛,我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深深拉進角色的內心世界。 「有些孤獨不是因為沒有人,而是因為失去後再也回不去了。」
emo神片《東尼瀧谷》安靜到非常孤單,看完之後心裡有一小塊感到空空的,卻無比柔軟
妻子留下大量衣物,那些衣物成為她存在的痕跡。東尼曾請祕書穿上那些衣服,企圖重現妻子的身影,這一幕極其哀傷,卻又透露出他對情感表達的無能為力。他無法真正進入他人的情感世界,也無法讓人進入他的。 這些衣服象徵了記憶的重量,也象徵了情感的替代性——當一個人無法面對失落,就會把情感寄託在物品或幻象中。
我們能否形容一部電影有小說感?我想那就是《東尼瀧谷》。眾所周知,村上春樹小說的個人特色鮮明至極,將他的作品影像化在影史上屢見不鮮,但也往往是一大挑戰。《東尼瀧谷》採大量旁白敘事,保留小說的人物特色和文字語言,在影像上也以少見的橫向推移轉換景況與時空,保留小說的敘事性。導演選擇大量保留村上原著的文字風格,轉譯成影像的同時也保留了「小說感」,彷彿是種村上春樹的影像詩。 小說感的建立是在人物的平面(非貶義)和符號化,東尼、妻子、應徵女子都是直指一種孤獨的意象,電影的空間感(正方的衣帽間)更是加強這個孤獨的狀態,在殘缺裡的人都是影子,影子都是不圓滿的。或許這就是電影裡的小說感。
配樂與一貫由左向右平移的畫面令我印象深刻。 接在角色狀態中講旁白,尤其女主角躺在男主角胳膊上說「不過⋯⋯她(而非「我」)發誓願意嘗試看看⋯⋯脫離那種(克制不住買衣服的)狀態。」以及第二女主角(久子)看到女主角死後留下大量與自己身形相合的美麗衣物後哭著說「『妳怎麼哭了?』他這樣問她。」這樣旁白般的台詞,或全片第三視角的旁白與角色台詞共同構成一段敘述,頗讓我出戲,但連用幾次,似乎也成了特色。結尾東尼瀧谷躺在宛如監牢的封閉衣帽間,想起久子時門開了一道光(劇中實景),接到東尼鼓起勇氣打電話,妙而流暢,也是該片少數不同於原著的部分。
私以為是最還原村上原作氣息的電影改編!
51:35 這實在是太令人震驚了,要是這是我的話我一定會站在試衣間裡面發呆然後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靜謐的畫面、節制的對話,以其極簡內斂的方式,捕捉了主角們內心深處的孤寂,傳達所有人都曾有的孤獨與失落的情感。坂本龍一的配樂增添了寂靜共鳴。整部成功地將文學作品的精神轉化為影像藝術。
「我內心可能一直很嚮往,那種持久不消失不衰弱的聲音。可以說是相反於鋼琴的東西吧,因為不會消失,像是永恆不滅的感覺,更有種文學性的暗喻。」 ──《坂本龍一:終章》。
我們都用自己方式和世界和解,而人人都有他的閃光處,但如何在生活泥淖裡做顆發光的石頭?去愛所有前路的未知, 就像住在電影的眾生群像,在不同時代和場域,因為片刻相似情感共振了,然後會發現,畫面裡那些美麗或疲憊的臉龐,原來會是你,也會是我, 而我們的臉龐都將被同一陣風輕撫過,原來,我們就是為了這些時刻存在。
我探索現實世界的萬態樣貌,也叩問自由的邊界與代價。自由的背後總有許多孤獨,真實世界也不總是平凡。透過鏡頭記錄無法觸及的邊界,那些傷痛喜樂,因真實更灼燒人心、令人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