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搖滾農莊錄音趣》
誰會想到,一座威爾斯農場會成為搖滾史上的重要錄音地?兩兄弟原本只是想在自家閣樓錄音,甚至拿養豬飼料袋當隔音材料,沒想到這個簡陋的空間後來竟吸引黑色安息日、綠洲合唱團、酷玩樂團等樂團前來錄音。《搖滾農莊錄音趣》有趣的地方,正是它沒有把音樂史拍得高高在上。那些偉大歌曲的背後,其實也是一群人折騰設備、解決問題、喝酒聊天、想辦法把聲音留下來。音樂有時候就是這樣開始的,不是計畫得多完整,而是有人真的很想把它錄下來。
在《搖滾農莊錄音趣》
誰會想到,一座威爾斯農場會成為搖滾史上的重要錄音地?兩兄弟原本只是想在自家閣樓錄音,甚至拿養豬飼料袋當隔音材料,沒想到這個簡陋的空間後來竟吸引黑色安息日、綠洲合唱團、酷玩樂團等樂團前來錄音。《搖滾農莊錄音趣》有趣的地方,正是它沒有把音樂史拍得高高在上。那些偉大歌曲的背後,其實也是一群人折騰設備、解決問題、喝酒聊天、想辦法把聲音留下來。音樂有時候就是這樣開始的,不是計畫得多完整,而是有人真的很想把它錄下來。
在《行者》
林麗珍的舞蹈,常常讓人忘記「舞蹈」這兩個字,《行者》花了十年跟拍無垢舞蹈劇場藝術總監林麗珍,沒有急著替她建立一個藝術家的英雄形象,而是從生活、廟宇、排練、身體與自然裡,一點一點找到舞蹈的來源。她的身體在鏡頭前反覆練習、停留、移動,最後到了舞台上,人的身體彷彿與土地、風、光線發生了關係。導演陳芯宜細膩拍下一個人怎麼長時間與自己的身體相處。這種觀看,需要一點耐心,但值得。
在《像高達一樣寂寞》
要理解尚盧・高達,大概很難從「喜歡哪一部電影」開始,《像高達一樣寂寞》乾脆反過來,從他的整個創作生涯慢慢拆解,從《斷了氣》到《電影史》,從新浪潮到晚年的影像實驗,高達一生不停破壞電影原本的規則,也不停重新發明規則。這部紀錄片沒有把高達整理成一個容易理解的大師,而是保留他的矛盾、固執與孤獨,看完可能還是不懂高達,但會更清楚一件事——有些導演的價值,就在於他們不願意讓你太快懂。
在《東尼瀧谷:數位經典版》
東尼瀧谷很早就習慣一個人生活,直到遇見一個女人,他才第一次知道「害怕失去」是什麼感覺。導演市川準把村上春樹的短篇小說拍得極其克制,人物像被放在一個精準設計好的空間裡,說話、移動,甚至沉默,都帶著一點距離。宮澤理惠飾演的妻子對衣服近乎失控的購買,表面看是嗜好,慢慢卻成為一種無法填補的空洞。坂本龍一的音樂則像從房間另一端傳來。這是一部關於孤獨的電影,卻沒有把孤獨拍得聲嘶力竭。
在《李滄東:反諷的藝術》
李滄東的電影總有一種奇怪的安靜——人物正在受苦,鏡頭卻不替他們喊叫。《李滄東:反諷的藝術》讓導演自己帶我們回到那些電影發生的地方,從《燃燒烈愛》、《生命之詩》、《密陽》一路回望創作的起點。最有意思的是,這不是要將導演神格化的傳記,而是看一個小說家如何慢慢找到自己的電影語言。當李滄東重新談起角色、場景與那些沒有拍進電影裡的事情,會開始理解他的電影為什麼總有那麼多「沒有說完」的部分。
在《衝出迷境》
《衝出迷境》幾乎沒有傳統動畫常見的大量對白,故事靠移動、風景與聲音往前走。少年醒來時已經身處陌生世界,只能一路尋找回家的方向;沿途遇見的夥伴,也讓這趟旅程慢慢有了重量。金茲斯・巴洛迪斯一人完成編劇、動畫與配樂,畫面因此帶著非常私人的氣息。它像一場沒有說出口的成長寓言:真正要逃離的地方,有時候並不是眼前的世界,而是自己的恐懼。
在《穿越地獄之門》
《穿越地獄之門》前半段像公路電影,後半段卻逐漸走向另一個世界。低頻音樂、沙塵、烈日與幾乎沒有盡頭的荒漠,把人的身體逼到極限;當旅程越走越深,尋找失蹤者的故事也開始變成關於死亡、信仰與存在的寓言。奧利佛・拉赫沒有急著告訴觀眾「這代表什麼」,而是讓影像本身製造一種近乎生理性的壓迫。看完電影,最難忘的可能不是情節,而是那片沙漠。
在《千禧曼波(數位修復版)(僅供台灣觀看)》
二十多年前的台北,在侯孝賢的鏡頭裡仍然像一個沒有完全醒來的夢。Vicky穿過夜店、街道、房間與霓虹燈,也穿過一段自己其實早已知道不會有結果的愛情。《千禧曼波》真正迷人的地方,不是故事有多曲折,而是時間在這裡變得很奇怪:人物往前走,情緒卻一直留在原地。舒淇的身影、林強的電子音樂,以及那段著名的中山陸橋長鏡頭,讓青春不再只是年齡,而像一種離開之後才會突然想起來的氣味。
在《垃圾世界》
《垃圾世界》從「垃圾」出發,看的其實是我們如何製造、丟棄,再假裝那些東西從生活裡消失。物件有自己的生命週期,人卻很少願意看見它的終點。電影沒有把環境議題拍成一堂課,而是讓那些被丟掉的東西重新回到視線裡。當垃圾堆積成一個世界,問題也就不再只是「怎麼處理垃圾」,而是我們究竟過著什麼樣的生活。適合在看完之後,重新看看自己每天丟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