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
國際競賽|台灣競賽提名

國際競賽|台灣競賽提名
「事件之後」與「事件之外」: #社運紀錄影像(?) #版圖擴張 樂生療養院及其保留運動多年來的抗爭行動,已顯示人民終究難以跟國家發展巨獸制衡。一般上社運紀錄片總是背負著更積極、更回應當下時空及其議題的使命。如果繼續再往後退一步,我們的視野與觀照版圖隨之擴張,也會開始留意到方框以外的人事物,甚至得以與其他時空的其他事件進行一系列相互參照的「蒙太奇」。 此外,除了社會運動的命運或是集體的得失,藝術、紀錄片如何得以從中再次遁入社會事件的議題、命題,並展開「事件之後」的重新反省、調度與認知? 《殘響世界》不拘泥於悲劇性的社運宿命,反倒透過台灣與東亞的歷史蒙太奇,對照出死灰中的餘燼,得以窺見各自形成的事後「殘響」如何擴張到「事件之外」。社會事件除了需要運動現場,在「事後」與「事外」所形成的「後運動現場」,則是得以讓事件的生命敘事繁衍下去的動能之一。
當代影音部署形式: #錄像 #擴延電影(expended cinema) #藝術行動主義 #或其他 Giloo 上的這部《殘響世界》版本,為曾經在公共電視播出的58分鐘濃縮版。完整版的《殘響世界》其實長達100分鐘,分屬四個章節,除了第一章〈種樹的人〉、第二章〈陪伴散記〉、第三章〈之後與之前〉,還有未被公視版收錄的一章〈被懸置的房間〉。該段章節中,描述了一位經歷過文革時期的陸配,嫁來臺灣後於臨終病房從事看護工作,後因承受不起所照顧病人相繼離世,離職後改當清潔工。 影片第一章〈種樹的人〉的大部分時間都是無對白的沉默,甚至無聲。因此當時公視版本在播映當下,讓許多家庭電視陷入沉默。只要我們回想起錄像藝術史上的白南準、安迪・沃荷也曾作出一種電視節目放送行動,這將使得《殘響世界》在第一種層次上與概念認知上的「錄像藝術」有著共通基礎。然而,陳界仁對於影像的媒介遷徙與傳播、擴散途徑顯然作出了更多複雜且繁複的思考。 除了觀看單一影片作品,它也在多次展出、放映中,以不同的展陳與映演的方式現身,同樣透過「(單一的展演)事件之外」的其他分身、變種來製造出「殘響」的多重蒙太奇。在悉尼的展出中,陳界仁將四頻道的《殘響世界》與當地游民的口述錄音交錯、並置在展場中,一再彰顯出其持續發展的「殘響」概念:「混合多種不同音源的回音,在與各種物質碰撞後,繼續以新的變音向四周擴延的中間狀態」。 2015年初的戶外映演行動「《殘響世界》回樂生」為一次重要衍生事件:一台小貨車上架設並放映著影片的銀幕,引領觀眾上山來到樂生療養院,並在納骨塔旁的一處空地進行四頻道的放映。在放映與園區導覽結束後,放映影片的小貨車再次領著觀眾前往臺北刑務所遺址。後來,這項行動又被拍成「後紀錄短片」《風入松》。 這種影像的擴延、遷徙,不只是當代影音的重要部署形式,很大程度上也是一種與社會大眾產生關係的途徑。然而,唯有在回返到歷史事件的發生現場,影像的政治性才能真正地被突顯出來。
藝術家自身核心關懷及其個人創作脈絡的串聯: #殘響 #諸眾 #檔案 #謠言電影 當歷史檔案與個人文件有著斷裂且失落,藝術化舉措如何重新將其返現、復甦,甚至轉生? 「《殘響世界》回樂生」的放映行動與藝術行動主義有著親緣性,甚至觀眾跟著小卡車遊行般的觀看體驗,與1931年《蔣渭水—台灣大眾葬葬儀》中的憑弔遊行民眾都有著「諸眾」(multitude)的政治性民間集合體。 陳界仁多年來一直都關注個人、個體與諸眾如何在全球性的操控技術底下,實踐出自我解放行動的動能。同時,串聯起陳界仁長期的核心關懷,發展出「謠言電影」的概念,旨在讓民間大眾何以扭曲與虛構的敘事力,來行使有別於國家、殖民、權力的異議史觀。
「殘響」與「謠言電影」: 陳界仁解釋的「殘響」:「從來不是單一音源的回音,而是混合各種回音的殘響,在與他人、他事、他物碰撞後,總會再產生新的殘響。而事件之後的殘響,也不只是『之後』,也可能是某個未來『事件』的提前預演。」 「謠言」一詞常被理解為「惡意編造的故事」,但事實上「謠言」出自《詩經》用以描述民間流傳評議時政的歌謠或諺語。陳界仁舉例日本殖民統治時期,「臺灣文化協會」所成立的默片放映隊「美臺團」。「美臺團」的辯士藉由「曲解」電影內容的言說策略,向觀看電影的臺灣觀眾傳播反帝、反殖與反資意識。同時,觀眾在經歷過「音畫分離」的互動體驗後,只能透過記憶中的殘響來轉述發生過的事。透過每一次口耳相傳中的敘事曲解與再翻譯,形成了無數部觀眾腦中認知的「非可見性電影」,也是具有反帝、反殖的「謠言電影」。 延伸閱讀: 1. 陳界仁,〈從《蔣渭水—臺灣大眾葬葬儀》紀錄片談異議音像「從對抗策略到再質變運動」〉,《藝術觀點 ACT》63 期(2015.7),頁 132-159。 網頁版:https://reurl.cc/1Zz4GG 2. 陳界仁,〈殘響世界抗歷史減噪?〉,《文化研究》24期,(2017/03),頁254-281。 網頁版:https://reurl.cc/LmDd6a
討論《殘響世界》的多重形式: 本片已成為當代影像藝術中的重要作品,故此對這部片的討論也族繁不及備載。以下精選出個人認為極具啟發性、拓展價值的訪談內容、研究文獻,並為每篇文章簡扼說明其核心重點。 1. 李沂霖、黃立萍、陳群智採訪、撰稿〈【TIDF】台灣競賽導演專訪: 陳界仁《殘響世界》〉(2016/04/29 發表) https://reurl.cc/LmVGXy ➤ 陳界仁在訪談中分享了對樂生療養院的創作緣起、影像形式、敘事策略等面向,可視為一次極好的綜合性入門閱讀。 -- 2. 杜可柯〈陳界仁談《殘響世界》在東京的反應與演講表演〉(2016/02/27發表 ) https://reurl.cc/9GyEKv ➤ 本篇訪談記錄了2016年初陳界仁在東京的講述表演(lecture performance)。該次表演可視為《殘響世界》一次重要的擴延行動。 -- 3. 孫松榮,〈事件之後的當代跨域影像:論陳界仁早期作品及《殘響世界》的概念生成與轉化〉,《藝術學研究》19期(2016/12),頁105-48。 https://reurl.cc/Gxg173 ➤ 影像學者孫松榮長年關注影像藝術的擴延行動與跨域境況,在本篇論文中除了處理陳界仁早期作品與《殘響世界》的脈絡思考、擴延行動,也一併將其置入台灣當代藝術與錄像創作的整體系譜中來作出參照。 -- 4. 呂佩怡,〈藝術作為運動之殘響? 閱讀陳界仁作品「加工廠」、「路徑圖」與「殘響世界」〉,《現代美術學報》36期(2018/12),頁79-115。 https://reurl.cc/GxQ1Rd ➤ 策展研究學者呂佩怡從藝術家的工作方法論為方向,述及陳界仁的創作如何以藝術化與行動實踐出社會運動的觀照方式。
簡單的願望無人聽見、每一次吶喊都被忽略。「誰叫我們是弱勢者?」在社會看不見的地方,他們的生活是什麼樣貌?你是否願意踏進光照不見的地方?
兩公約涵蓋的權利範疇相當廣泛,即使仿一千零一夜的方式訴說也未必能窮盡。這次我們想說的依然是那麼多,能說的依然是那麼有限,難民之於不強制遣返原則、身心障礙者之於融合教育、氣候變遷之於適足糧食權、樂生院之於反迫遷、國家不法之於轉型正義……層層疊疊,即便是浮光掠影,我們仍期盼藉由一次次的人權影展、一篇篇的人權筆記,能在您中心留住些許吉光片羽,能讓我們一起勾勒出最寫實、最傳神的人權影像。 提醒您,看完本次影展中任一部影片,請記得填寫問卷,不但可以更深入了解影片中涉及的兩公約議題,還能參加抽獎喔!

對一般人而言,「家」理所當然是指每日回返、身心安頓的居所;然而世上有許多人並無法想像擁有家的感受:他們從生命中某一刻起,因為戰爭、政治、或僅單純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被迫抽離「家」開始流離尋「家」。一邊嘗試落腳紮根,一邊眷戀故鄉的幻影。新家是否能取代那份失落?面對新的身份和新鄰居,他們又如何看待這樣的自己?是終於成為嶄新的人?還是終究如無根的浮萍?

台灣是什麼?台灣有什麼?關於台灣,取決於我們如何理解她的變化。Giloo 精選十部台灣政治演變作品,提供多角度的深度觀察,讓我們同感台灣人過去與現在的掙扎與努力、挖掘台灣的沃土、剖析台灣的問題,並勇敢直面這個島上的挑戰。
離鄉背井來到歌舞伎町謀生的男男女女、同志婚禮後的魔幻現實人生、在深夜撈捕鰻魚苗的阿美族人、用音樂衝撞體制的樂團⋯⋯影像工作者藉由新創紀實短片,為這些當代人事物留下鮮活的寫照。跟隨Giloo一起深入議題中心、拓展視角,察覺當今社會的多元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