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電影節
百萬首獎、最佳紀錄片、最佳攝影
52:37 每年的10月到2月左右,是捕鰻苗的時間,捕鰻人的工作與自然物種密切交織,這樣的勞動樣態或許也形塑了他們的身體時間感及生活觀,「我不喜歡被綁死死的感覺,我人生喜歡走跳」,鰻苗來了,就去海邊,鰻苗走了,就去其他地方。 片末,隨著噹噹一路從成功鎮騎車到宜蘭,伴隨著禱告聲,海風聲也漸入,提醒著我們10月又到了,這是捕鰻的聲音。看完整部片我才發現,我喜歡它在聲音設計的處理,在不經意之間,將捕鰻的聲音如海風一樣灌入我的感官記憶。
在觀看本片之前,我一直很期待「看」到捕鰻的具體過程,鰻苗這麼細小又透明,如何捕撈? 但本片其實沒有要科普捕鰻,一方面或許受技術限制,另一方面或許更出自導演的選擇,以近乎魔幻的手法呈現捕鰻者與鰻苗的關係,尤其他們在凌晨踏入海中,僅靠頭燈及遠方燈光進行捕撈的那幾個場景,以慢快門(及抽格?)的黑白畫面,讓觀眾陷入恍惚,而這種狀態或許也接近捕鰻者當下的身體感:在冰冷的海水中,海浪不斷席捲而來,燈光微弱,因此視覺只是輔助,要靠著過往累積的經驗,以及凍僵的身體,盡可能地捕撈鰻苗,時間感顯得忽快忽慢。 所以我可能沒有「看」到捕鰻,但我以另一種方式感受了捕鰻是怎麼一回事。
最後想補充一下拍攝手法,影片除了寫實的拍攝之外,還會不時穿插延遲曝光(之類的?)特殊手法,利用光線來製造一種迷茫或迷幻感。這樣的手法好像在呼應捕鰻者們時而用酒來交際的時刻,雖然知道酒精是某種毒藥,但他們還是需要這種迷幻的時刻,重新抓取能量面對只想著要如何生存的現實。
42:25 另外一段我很喜歡的段落,是同樣的男女主角,和在海灘捕鰻一期一會的啞巴友人在暫時的家中喝酒聊天的片段。這個互動很有趣也很純粹,各種語言交錯其中,甚至包括非正式的手語。他們彼此開一些玩笑並說道,明年來搭更大的棚,再來一起喝酒。卻沒有人知道,話語散盡、騎車離去以後,下次還會不會有見面的機會。
捕鰻這個工作其實是短期性的,影片裡也有提到。我覺得這種每年撥出幾天前往海邊捕撈魚苗的行為,其實和候鳥隨著氣候遷徙非常相像(可能最近又一邊在讀《沒口之河》XD),都是為了生存而隨著環境行動。另一方面來看,紀錄片後段拍到他們捕鰻結束後接續其他的工作,這種不斷轉換的自由工作形式,不覺得很像一種「當代式的遊牧」嗎?
9:11 電影裡有幾個片段我覺得好可愛、好喜歡,其中一個是開頭沒多久,男女主角阿美族夫妻兩老在沙灘上,臨時搭建的基地、暫時的家旁邊一起看著手機裡的影片。看著看著沒多久,便一起用族語跟著影片歌唱。覺得我被觸動的原因是,我發現手機這種資本社會下的科技產品,竟然能夠矛盾地喚起生活在漢人社會中的他們唱出最原初的母語歌謠。衝突感太強烈,但聽到他們自己的語言仍然在海邊飄揚,就又覺得欣慰。
這部片沒有要為族群發聲,也並不是要為底層的勞工發聲,反而像是散文,記錄宜蘭捕鰻者的工作、日常生活。原本抱持著一個謹慎的心態和批判的眼光來準備剖析裡頭的族群和勞工關係,結果竟然邊看邊覺得沒有負擔,可以用最簡單的方式旁觀或伴行。
人類與魚其實沒有什麼不同──電影《捕鰻的人》裡的「既視感」 (pinshiuan品璇) 人類與魚其實沒有什麼不同。片子一開始,網子裡的鰻魚被人倒入,在橘色大水桶裡不停地翻滾,跟著大小不一的冰塊載浮載沉,遠處是幾名正在工作的漁人。接著,字幕浮現片名「The Catch」具雙關意涵,被抓捕的不只有桶子裡翻滾的鰻魚群,也有在這世上求生存的人們。 雖然是跟「海」有關的片子,但是大多時候都是這些討鰻人在陸上的生活,拍得歷歷在目;在暗夜的海上捕鰻的景像,只有幾處閃爍的燈火或者漁人奮力捕魚的英姿,卻都是模糊看不清楚。拍攝與「海」洋有關、以「海」作為片名的電影很多,也多傳達環境保護的觀念,但是本片《捕鰻的人》,是以「人」的角度出發,去紀錄捕鰻人的生活,他們在冬天11月到1月時,在海上捕高價的鰻魚苗;在春天到秋天2月到10月時,在陸上做工,幫有錢人蓋房子。 「親愛的主耶穌,現在我要去宜蘭,因為生活缺乏,我要去宜蘭工作,一路上請指引我明亮的方向,並且平安抵達,旅途中如果受到撒旦擾亂,請讓厄運遠離。這世界大海的食物,都是祢的,請允許我捕捉到我所需要的。阿們。」這是本片中捕鰻人從台東成功出發時,沿途行駛機車於花東公路上時的禱告詞。禱告詞裡的「世界」與「大海」;「我」與「所需要的食物」,表述了人類跟魚同樣存在,也同樣需要生活下去。 所有的討海人都會有的:離鄉背井、海洋、汗水,本片裡捕鰻人都符合這些條件,只是不同於其他與海洋相關的片子,比如:黑糖導演黃嘉俊《男人與他的海》中,海洋文學作家廖鴻基的漂流計畫、水下鯨豚攝影師金磊的攝影工作,這些蘊含的都是一種「理想」、滿腔的「熱忱」、對環境永續發展的「期許」。可是在《捕鰻的人》裡,都不是想表達這些,而是人的「本質」,人的生活是什麼模樣﹖身而為人,又該以什麼樣的方式生存在這世上﹖看完本片後,觀眾會有答案的,深藏在自己心裡。
許哲嘉導演曾說過《捕鰻的人》是斷斷續續的跟拍,從原設定「生存」到轉成「存在」的主題。他看到台灣 "東部遊牧生活" 的一面,在冬天把海邊變建地去補鰻過活,其他日子卻必須另找工作養活生命的另一種生存之道。 以減少訊息為目標,大多少的鏡頭都是從日常再回歸到主題,這對中年原住民同居人在片中展現一種不同的生活模式,手法比其他同時入圍的紀錄片豐富些,有多場唯美的攝影,有黑白轉換的轉場,有跟拍騎摩托車上公路的結尾,算是常見的 MINIMAL 台式紀錄片。 不常看這類紀錄片的觀眾應該多少會被震撼到。與金馬獎最佳紀錄短片《度日》並列2021年台灣最亮眼的兩部紀錄作品。
透過紀實作品,帶領觀眾思考人才永續以及影像對於環境的影響力量,持續共思跨世代永續韌性,打造共創共享的解方與資源綠色生態系,加速國際鏈結、解方商業落地以及影響力規模化的無限可能。
疫情教會我們,人類世界總有無效、失敗並停止正常運轉的時刻。舊秩序被顛覆後,新常態的藝術行動哲學是什麼;在人類活動按下暫停鍵後,萬物又可以如何重新運動?今年臺北藝術節渴望倡議「非人類中心」的生態思維,把「人」的位置拉回各種非人類空間的裡面。透過藝術返身海洋、土地、城市、社群與有靈萬物的生活與生存,及其與生/身而為人的我們之間的共生關係,進一步思辨萬物於這個時代與生態的能動性與對話。2023臺北藝術節在Opentix購票時選擇「皮蛋豆腐影音好朋友」優惠,輸入期間限定合作折扣碼【giloo88】(全小寫),即可獲得單張以上不限票區88折的優惠喔!(使用時間:即日起至6/30)
哲人們曾用「陰與陽」、「輕與重」來解釋世界的組成,我也想在此提案:世界的組成是「大樹和小松鼠」。大樹不語,穩固地指出天空的方向;小松鼠穿梭其間,活潑、可愛,同時抱怨、欠揍。而我像是一個比較複雜的機器,在原生家庭和社會環境的驅動之外,自由意志存在地若有似無,卻也不甘認輸。拉扯之下,心智不斷擺盪在大樹和小松鼠之間,於是從電影裡看到深遂穩重的故事時,總會被那些人物脈絡所吸引,充滿好奇。特別當見到「比我混亂的小松鼠大有人在」,那安慰的感覺真爽。
太陽下沒有新鮮事,太陽下山後,又會有什麼新鮮事正在發生? 夜裡,有發現驚天秘密的男孩、有無瞑無日的都會男女、有「下海」的小姐,也有下海的捕鰻人。有人暗中保護人類,有人想趁天亮前改變世界,有人將暴力隱沒暗角,也有人集結眾人之力,代替失語的人發聲。 延續第一波好評,本次Giloo嚴選六部精彩台灣短片,推出第二波「台灣短片快打」片單,暗夜裡,小心神明在看!
《人類世-凝視.消逝中的地表》由加拿大安大略美術館、國家畫廊及義大利波隆那MAST基金會共同製作,以動人心魄的影像、電影和沈浸式體驗呈現人類對地球影響。展出國際知名攝影師愛德華.伯汀斯基(Edward Burtynsky),以及知名紀錄片導演珍妮佛.貝奇沃(Jennifer Baichwal)與尼可拉斯.德龐希埃(Nicholas de Pencier)共同創作的作品。本展除了在加拿大展出外,2020-2023更在義大利、瑞典、荷蘭及阿根廷等地巡迴展出。而此次到台灣的巡迴展更是首次加入在地藝術家齊柏林、楊順發、盧卡斯與盧昱瑞到展覽中,一起探討「人類世」對於地球的影響,重新省思人造地貌、地質變異與自然生態間的關係。
逃過種族清洗的少年、挑戰肢體極限的雪橇選手、被辱為暴民的抗爭者、在淡水街頭畫下貓咪塗鴉的前義消⋯⋯這些帶著故事的人,在鏡頭之中留下生命片刻,也為群體樣貌留下存在的證明。跟隨Giloo走訪百味人生,他們還有更宏大的故事待你挖掘。
其實是一個玩笑:「這樣會不會被說太臺灣了?」畢竟我們口口聲聲怕無聊怕沉悶,還是咬牙切齒選了幾部大慢片。畢竟有些故事繞不過去,有些學分哭著也要修完。臺灣的鬱結像皮膚下經久不散的沉痾,要請鮮肉按摩師來處理。無論你最後決定對臺灣愛、恨或漠然,我們都邀請你回顧臺灣的喜怒哀樂、高低起伏。帝大影展是鮮度可疑的雙手,桌子底下遞給你的小抄,鬆開鬆不開的氣結,寫盡寫不盡的重點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