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秀競賽單元
城市的日夜,與有機體的作息雷同。是常態性的休憩、是偶來的徹夜狂歡,不論寂靜亦或喧嘩,總有個很基礎的運作待背景處維繫一定的生存跡象。瑞士導演妮可富格勒在《打烊時刻》以歐洲人的角度,紀錄台灣民間的深夜日常,宮廟的香火、機車行的維修聲、夾娃娃機清冷的燈、還有只開在深夜檔的清粥小菜。冠以街口聽到關於「深夜工作者」與「影子」的說法,寧靜地展示台灣人對深夜勞動的習以為常。
《打烊時刻》多以「阿嬌清粥小菜」幅原兩百公尺內作為取材範圍,但在影片首尾卻大幅度跨出城市,以海潮起手、山徑收尾,導演從影片素材的結構安排上,將城市包放在自然裡。金馬影展訪談稿提及「究竟所謂的自然可以推多遠」的創作概念,也能思考究竟「山林間的自然」或包在其中的「城市生活」哪個才算自然,或者久了習慣就是自然?
goldenhorse.org.tw即使前前後後在台灣待了四個月,語言仍是清粥小菜店家與拍攝團隊的隔閡。拍攝過程若翻譯人員不在,導演妮可會掏出請助理事先寫好的小冊子,與店家或顧客互動,表明來意或詢問入鏡意願。導演說第一次踏入清粥小菜時,耍了點小手段,她只問店家是否同意被拍攝,但保留拍攝期將長達四個月的細節,怕店家被嚇到而拒絕。
mirrormedia.mg有電視新聞記者經歷的導演,在創作紀錄片時會刻意在節奏上與方法上與新聞報導作出區隔。《打烊時刻》讓人印象深刻的長鏡頭與沒有特定劇本導向的風格,是導演妮可與攝影師長期磨合出來的合作模式。若說店家騎機車在蘆山的山徑上繞的長鏡頭讓觀眾聯想到侯孝賢,城市裡人與空間構造出來的景致就很像蔡明亮。但其實導演是來台灣拍片後,才知道台灣新電影的,不過無損新秀與大師隔空呼應之美。
雖然《打烊時刻》屬於低成本的製作,但創作團隊仍選擇昂貴的16釐米來拍攝。為避免浪費膠卷,導演會先觀察被攝者的動作節奏,從中找尋適合入鏡的斷點,然後一鏡到底的完成。這樣的方式一個晚上最多只能拍到10分鐘,不過4個月下來也累積14個小時的素材,耗費11個月才完成剪輯。
mirrormedia.mg25:15 因為老闆娘玩的實在是太入迷了,讓我很好奇這款遊戲到底有多好玩,花了一點時間終於找到了,遊戲的名稱叫做「Chuzzle」,除了桌機還有 iOS APP 跟 Android APP,有興趣的人可以一起來玩^^
1:36:02 老郭抽菸的地點在這裡,附上 Google 地圖的定位點,歡迎大家前往朝聖~
22:30 順著嘎嘎叫檳榔繼續沿著中正路走下去,就可以看到電影中的清粥小菜店,一樣附上 Google 地圖的連結,有沒有人有吃過這家阿?
28:02 在 2020 年 6 月的 Google 街景中,電影中拍攝的天橋已經被拆掉了,但在照片中還是可以看到旁邊的屈臣氏以及夾娃娃機店



我的攝影師覺得這裡可以是我們拍攝的起點,於是我們找了人幫忙翻譯,再度回到那家小店。這位郭老闆一看到我們就說有印象,還說,當時他一看到我們人高馬大、手裡拿啤酒,讓他驚慌不已,所以只敢讓我們外帶。他說他從來沒看過阿兜仔來這邊,更何況是手裡還拎著啤酒的阿兜仔(笑)!⋯⋯

這些原本迴旋於無盡且無奈的日常,卻突然逸脫出常軌的情節,並非表示這些主角即將擁有一段冒險犯難的壯遊,反而一方面是通過此種逸脫,主角進入了其他角色的日常範疇中:郭老闆成了一位在另一家小吃店中填肚子的過客。另一方面,這段逸脫暗示著其後日常生活再度回歸正軌時,這些魔幻而超常的境遇,則繼續藏匿於日常生活縫隙中的深淵,靜待再度現身的機會⋯⋯
台灣,一座小島承載了數百年人的記憶。台灣,看了無數次流血終能以民主自居。台灣是什麼?台灣將會變成什麼?關於台灣,取決於我們對過去的理解、對未來的想像。

台灣是什麼?台灣有什麼?「台灣」的未來想像,取決於我們選擇如何「閱讀」台灣。Giloo 選擇的台灣紀錄片,希望提供多角度的深度觀察,讓我們同感台灣人過去與現在的掙扎與努力、挖掘台灣的沃土、剖析台灣的問題,並勇敢直面這個島上的挑戰。
邀請大家利用這張片單,感受時間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