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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車上》
• 走一段和自己對話的旅程​ ​ 很喜歡那種內斂又堅毅的日式精神文化,也就對於他們把西方化的元素轉化成自己的一部分的手法特別熟悉。能夠掌握住這樣的節奏時,就能清楚認知到整部片的鋪陳和高潮之間的反覆徘徊,看似隔靴搔癢,但其實都是血淋淋的對白。​ ​ 長達三小時左右的旅程,更令人驚訝的是光是「前言」就佔了三分之一,甚至必須説整個前言的設置都是充滿機心的。這一小時的鋪陳不僅不會讓人感覺到多餘,反而可以説是整部片中資訊較為緊湊的一個段落,從妻子的故事作為開端,觀眾在兩人的對話中去慢慢建立對於這對夫妻關係的認識,大多數的時候看起來總是相敬如賓的兩人、在談及故事時又彷彿心有靈犀。性愛與文字之間那朦朧的隱喻倒是帶有村上春樹式手法的痕跡,觀眾在觀賞時即使是看著激情四射的畫面,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疏離感,除此之外這整個段落在解析故事的發展時也帶著懸疑的氛圍,這一切在妻子的驟逝時到達高潮。​ ​ 倘若有人看到這時,誤以為後面的段落會是一個解開妻子死亡的原因的推理電影那就只能説實在是太不了解濱口。如果要問濱口最擅長的是什麼,我覺得是用不濫情但充滿溫柔與包容的視角去紀錄生命中難以言喻的瑣事。從他過往執導、參與製作的幾部長片中,也能看出他其實是擅於棲身於不同的片型,但不抹滅掉自己的特色的。​ ​ 《在車上》可以算是濱口的集大成,不止挑戰改編具代表性的村上春樹,不避諱地放入部分的煽情與戲劇化元素,有明顯的起承轉合、有「日本」的敘事風格、有他自己的理念,讓整部片得以向通俗靠攏一些但又不媚俗。​ ​ 整部電影的一大特點是滿滿的互文,和村上的小説之間、和契柯夫的《凡尼亞舅舅》之間,甚至是妻子的夢境、家福曾演出的舞臺劇《等待果陀》⋯⋯故事與故事之間彼此貫穿,精巧的設計是讓觀眾即使在觀影前對這些文本一無所知也並不影響。透過將不同質地的文本揉合在一起,如同電影裡家福試圖想在劇場中創造的空間一樣,創作者總是想打破舊有的文化藩籬,去引發人與人之間最純粹的共鳴。這也是家福與司機為何最後會踏上一段有點荒謬的旅程,也許有時候壓抑久的情緒一旦得到一點宣洩的出口,便只能透過行動去更靠近解答一點點。​ ​ 劇場相對電影而言其實是較為生猛的,也是具備時效性的。有看戲習慣的觀眾或是曾待在劇場圈的人也或多或少聽過「劇場是朝生暮死的藝術」這樣一句話,所有的排練都是為了短暫的演出,不可逆且不可預測,意外來臨之時都只能面對它並解決它,因為 show must go on,這樣的時刻便會被迫直視自己的內心。除了主角群以外,特別亮眼的角色無疑是比手語的韓國女孩吧,無法説話的她擁有著極佳得洞察力,在表演上也懂得透過眼神和肢體去精準表達,當她在舞臺上用手語打出《凡尼亞舅舅》的那一段落時,舞臺的魔法成真,作為演員的家福本人也相信了那些臺詞。​ ​ |題外話:作為哈日宅宅就是私心想看日本電影能夠大放異彩,就算《在車上》仍有些地方沒那麼好、就算可能更喜歡濱口其他片的巧思,但還是想看這部片橫掃各大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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