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朋友曾經跟我說,她很喜歡《偶然與想像》的芽衣子,她發現她喜歡古川琴音有一個原因是她講話有一個特殊的腔調,所以覺得特別迷人。
當她說完後,我立刻想到這部紀錄片,上網查了一些資料,聽說這部有些地方連日本人有些都「聽」不太懂,因為口音太重。
同時這部紀錄片記錄的是口傳的神話,捕捉當地民眾講述神話時的訪談過程,這些神話是與乘載它的媒介緊密相連,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它們有些儘管情節很荒謬,但是卻很迷人,因為它們不只單單只有「語意」的「情節」,而是同時寄託在在詞氣,腔調,吟詠的形式中,甚至是,講述的時間,講述本身作為連結社群的行動。
濱口龍介一定跟我一樣是聽覺型的人,所以我才那麼愛他,如果看過我寫的《偶然與想像》的筆記,我裡頭有說濱口龍介創造出一種「凝聽影像」,雖然這種寄託於聽覺的影響會受到語言本身的限制而在我們需要透過翻譯字幕的「閱讀」過程中稍微走位,但是我仍舊覺得,濱口龍介的片,完全可以脫離掉「理解」的需求,單單享受在哪談吐過程的韻律以及儀式感之中,那甚至就像是佛經的誦讀一樣。他非常講究說話時的聲音質地本身。
而說不定,擺脫掉「理解語意」的束縛,我們才能夠真正的「傾聽」,我們不將對方的「説」化約成為語意訊息的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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