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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潮》
化不可能為可能的混沌之淚 「美國是地球上的天堂」 「那你來自哪裡?」 「我來自地獄。」 滴入眼球的迷幻藥,創造了《高潮》如此衝擊的生命體驗,剝除了舞者們有意識的舞蹈動作,僅剩身體本能性的肢體語言,壓抑的原始慾望因此得到釋放。歪斜的鏡頭化為一種「邪念」,其實也無關乎道德善惡的人倫視角,而是編導私自創建的一場社會性試驗,對象是銀幕前的所有觀眾。 整部電影的場景被大雪分割,成了阻隔在人世之外的異空間,宴會廳代表了這個社群的集體意識(多數人),個體的觀點則被迫塞進了狹窄的房間,特別喜歡其中一幕,舞者圍圈讓每個人都有站到舞台中央的機會,女性或是性少數角色因此得到了「公平」的話語權,至於那些「滿嘴性事」的父權男性,僅是第一層最直觀凶險的惡魔,像是以嫉妒之名行逆倫之實的哥哥。當酒水裡的迷幻藥發揮作用,其中一名女舞者將自身的偏見加諸在另一名剛得知懷孕的女性,沒想到最惡劣的「蕩婦羞辱」竟是出自同為女性的她,讓這名小媽媽崩潰地拿刀朝自己身上比劃,也是電影開場出逃倒臥雪中的那人,這一層放大了同性之間更殘忍銳利的傷害,其中一名男舞者也遭受到同等對待,被綾襪三名男子揮拳擊倒在地,即使已經無力還手仍被口紅畫臉當作羞辱。最後一層則是電影結尾眾人發狂的時刻,倒置的鏡頭讓他們也跟著顛倒是非,性侵他人或是折毀自己的軀體,痛苦的哀嚎聲響徹整棟屋子,讓觀眾相信了,這即是地獄。 舞蹈營的創辦者曾是名舞者,她放棄舞蹈投身成為母親,她唯一的孩子成了整部作品「希望」的象徵,他傳承了母體的舞蹈基因,母親卻不時將他抱離舞廳,刻意脫離這樣混亂的場合,或許是出自她深埋心底的厭惡。當酒水中的毒藥發作,孩子誤食也跟著陷入成人世界的苦難,過度焦慮的母親失去理智,將兒子再次關進了房間(變電箱的暗室)上鎖,自己卻不慎弄丟鑰匙,聽著門內孩子喊叫聲逐漸稀薄,孩子手足無措之下關掉了電源,他嚇得昏厥倒地也不知生死。這讓身為母親的創辦者陷入愧疚的罪惡,最終走上了「死亡」的一途。 這場註定迎向「死亡」的墮落之行,在大色塊的光影配置下放大了身為「人」的不協調感,《高潮》的電影結構大抵可拆分成三段,介於真偽之間的訪談剪輯,舞蹈為基底的社會表象,到拋開肉身集體出竅的幻覺狀態。訪談出自演員的真實經歷竟被延續至編排的虛構故事裡,觀眾以上帝視角進行窺探,也呼應了「神與我們同在」的潛台詞,我們確實親臨了悲劇的現場,以旁觀者之姿當起「沈浸式」的神明。特別推崇本片對「多種舞風」的尊重,Voguing迴旋中下摔形成了極具魅力的地板動作,Waacking甩動上手臂形成後背的力度線條,Krump試圖衝撞人群形成高亢共感的憤怒,也有些無法被歸納的舞碼代表了七情六慾,揮動彩帶匡起了所有的舞風,將不可能化為可能的壯麗場面,能見證這一切實在讓我倍感榮幸。 🎶延伸聽歌: #美秀集團 《#戰鬥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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