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nes Film Festival
金棕櫚獎提名

Directed by 安妮・華達
金棕櫚獎提名
我要凝視妳嫉妒妳,才能看清楚自己 「沒有你!沒有你!沒有你!」這是作曲家為女歌手克萊歐編寫的新曲,講述一段渴望被愛填滿的絕望戀情,新歌的最後一句克萊歐唱成了輕聲的嘆息,勾起了她對患病以及死亡的恐懼,歌詞裡說到躺在玻璃棺木裡醜陋衰老,與故事後半段裝在保溫箱的嬰孩形成了對比,代表克萊歐所害怕的死亡也意味著重生,這樣的對比法也被運用在開頭的莎士比亞名言「醜即是美,美即是醜」,克萊歐認為醜即是死亡,維持美貌能使她永遠活著,才會始終看著鏡子裡迷人的自己。 片中設置了多面「鏡子/玻璃」反射出克萊歐的心境,最經典的例子即是開場戲,克萊歐算完塔羅牌後心情低落地離開房間,看著掛在走廊中央的大鏡子,裏頭重疊著無數個自我,她仍堅定地望著本我,而後隨著大小不一的鏡子逐漸增加,她部分的身軀分別出現在咖啡館、帽子店、甚至是家中(折一半的臉、帽簷下的臉),她的心態也從自信轉為自卑,有一幕她更是直接出現在子彈擊中的碎玻璃中心點,暗示她無法擺脫生命將要終結的念頭。我們因此確立了本片的主題即是「死亡」,從算命師嘲諷自己是報喪的烏鴉、到女計程車司機放送的廣播所報導的死亡人數、再到吞青蛙以及拿劍刺穿手臂的街頭藝人們,而後是摔碎的化妝鏡與「巨蟹座」同音的「癌症」,這些關乎死亡的「暗號」,竟出現在這名法國女子不到兩小時的生命裡,只因著檢驗報告結果尚未公布的不安感,放大了她內心止不住的胡思亂想,克萊歐才會游走在整座巴黎城市,想散心忘卻「死亡」這一沈重的命題。 「即使偉大的愛情,也充滿小小的虛榮心。」 安妮華達將女性主義寫入故事當中,讓女性角色充滿了細緻的靈光,尤其喜愛克萊歐與好閨蜜的互動,對方的職業是名人體模特兒,面對雕刻家炯炯有神的雙眼直視她的裸身,她未曾感到害怕,因爲她相信這群藝術家只是在她身上找尋一個形體與靈感,她的靈魂依然是自由的,可以飛去外面的世界神遊。相形之下,克萊歐抗拒街上行人的目光,他們一再看著克萊歐所處的鏡頭,使她不得不奔跑逃出他們的視線。到了電影結尾,故事加入了一段新邂逅的感情線,寫一名陌生男子將女主角「救出」自己陷入的泥沼,儘管放到了現代看,「王子拯救公主」的戲碼減損了本片的女性意識,我仍舊被這名軍人與克萊歐之間的真摯談心所打動,相信了「癩蛤蟆與珍珠」也有著曖昧,從公園聊到公車上再到醫院,他的出現足以陪伴克萊歐面對往後數週的療程,不再被死亡的陰影所籠罩。 《五點到七點的克萊歐》敘事輕盈似盪鞦韆來回擺盪,在一個半小時的時長裡不斷試探命運,留給觀眾最後半小時去思索沈澱,華達奶奶僅靠著短短的九十分鐘,囊括了女性所能共感的焦慮,片中的「癌症與死亡」能夠代換成不同詞彙,有意思的是,片中說過她們可以藉由為道路重新取名,讓自己的名字能繼續留存,無論是藝名「克萊歐」或是真名「佛羅倫斯」,無論其意涵代表了花神或春神,她已找到能夠陪她度過往後人生的伴,「我們多的是時間!」當她意識到兩人的未來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對死亡亦不再感到恐懼了。 🎶延伸聽歌: #陳珊妮 《#鏡子 》
• 美麗即是存在 故事紀錄女主角Cléo一天中的一段時間,從她等待醫生給她檢驗報告結果的前兩小時開始,雖然説片名是五點到七點,但實際上大約是五點到六點半,導演創造了一個意外的提前,映對著人生本來就具備的不確定性。 電影用詩意的方式來質問何謂存在,女主角對於疾病與死亡的恐懼不是竄出,從她看事物的視角、焦慮的步伐⋯⋯透露出不安。而作為一名歌手,Cléo對於自身被注視的方式有著追求,她期望在別人眼中映照出的是美麗而充滿自信的自我,導演開場時透過許多鏡子的反射來作為象徵。 女主角與友人一同觀看一部喜劇短片中也再一次用幽默的手法將死亡、自我、美麗⋯⋯包裹在其中,運用戲中戲進行與主角得相互對照。整部電影的氛圍是俏皮輕鬆的,並沒有營造出過於陰森恐怖的氛圍來鋪陳,而是一方面展現出女主角的生活美學,一方面讓觀眾得以在電影之中切換視線,創造電影角色看與被看的互動。 另一點值得留意的是導演讓這部片的電影時間與現實時間達到近乎1:1的狀態,或許習慣了剪輯的方便和器材們的功能,轉場、非線性敘事⋯⋯在電影圈中都有其訣竅與精妙之處,但安妮在本片中捨棄其他的選擇,選擇一種宛如貼身vlog的方式作為鏡頭視角,時間上的同步可以讓觀眾在欣賞時增加共感,也強化整體的日常感,得以把許多看似無關緊要的小事納入,但最後卻會讓人發現每件小事都是生活的拼圖,環環相扣。 本片亦被譽為女性主義必看作品之一,完全不受時間的影響黯淡了色彩,反而保留給後人獨特的「新浪潮」敢。從女主角的角度去詮釋、觀察、挑戰許多人審視女性的傳統眼光,用不矯枉過正、不嗜血、詼諧的方式把社會議題巧妙的融入在電影之中,有趣的行動又讓人莞爾。 本片讓人感覺到心靈歡暢主因是觀眾會感覺到主角在應對難以處理的問題時如何面對,逃避、慌亂之後的坦然、接受,沒有太多沉重的情緒籠罩。 —————————————————— ░ ░ ░ ░ 醜陋即是死亡,只要我是美麗的,我就比別人更加地活著。 人死得很快,尤其是藝術家。 當我在別人面前裸體時,那感覺比赤裸還赤裸。
五點到七點的克萊歐 開始收看安妮・華達早期作品,醫院檢查壓力和塔羅牌厄運後女主瑣碎的戲劇化生活,多愁善感女名星重思自我,到後面讓我有種看異國戀的即視感,享受電影鏡頭代表的各種意思,讓我也不禁跟著配和女主的多愁善感起來‧
一開始很討厭這個主角,但到了她走進一間店,去點播了一首歌然後離開店戴著墨鏡。旋轉門之後就是她一人在街上的自在時間。哇,那感覺非常好。像是原本第一印象差勁的朋友,你逐漸在某個時間點理解他/她。整個過程在電影幾分鐘內發生,對我來說是雞皮疙瘩般的感覺。高達和安娜的短片有很可愛。整部片順著角色的情緒來作為推進的軸線,最後到結局。非常細膩的角色和故事。看完心情很好。
(承上則)說是蛻變是因為接下來克萊歐換上黑裙,不再理會黑色總令人聯想到死亡,又脫下假髮以真髮示人,不顧「週二不宜穿新衣」的禁忌,戴上她剛剛堅持在夏天買下來的黑色毛帽。不同於以上兩款造型,這次她穿脫衣服全無助理幫忙,穿什麼也完全由她決定。儘管這看起來不似是什麼重大決定,但對自我頗為模糊的克萊歐來說,這是全片中她首次展現出自主性,也預備她將在結局裡對生死有了新的領悟。
第二款造型是克萊歐回到公寓後換上的白色晨袍(dressing gown)。這不是件普通的晨袍,整體材質看來是絲綢,領口和袖口則縫滿飄逸的長羽毛。長羽毛的重量使晨袍更添垂墜感,露出克萊歐性感的頸後。但更特別的是助理替她穿上晨袍時,克萊歐正在拉單槓(對,她公寓的天花板上裝了根單槓)。整個穿衣過程她都是騰空的,晨袍彷彿羽翼,而她看上去就像隻蝴蝶,或可引申解讀為蛻變的象徵。
(承上則)穿著這件洋裝,黑色菱形正好位於克萊歐的腹部。基於其形狀與位置,再加上本片對印度教的借用,有人認為這菱形呼應了「幽尼」(Yoni)──音譯自梵文,意思是女陰、產門,代表生命的起源。在印度密教(夏克提派,又譯性力派)中,幽尼是夏克提女神(Shakti)的化身。夏克提女神象徵女性性力/生殖力,也是這股強大的力量創造了宇宙,她因而被尊崇為宇宙之母。
柯琳娜.瑪尚(Corinne Marchand)飾演的女主角克萊歐在片中不只是女歌星,也是個展示時裝的衣架。在九十分鐘的片長中,她一共展示了三款令人眼前一亮的造型。第一款是白底黑點的無袖及膝傘型洋裝,正面腰間的黑色菱形延伸出左右兩條黑色緞帶,可拉至背後固定成腰帶。在緊隨首幕塔羅占卜的咖啡廳一幕中,克萊歐的助理替她解下腰帶,也為觀眾示範了這件洋裝的構造。
片中一再提及「週二不宜穿新衣」的說法似乎沿自印度占星術。一週中的每天有其所屬天體(九個天體合稱「九曜」〔Navagraha〕),亦是印度教的神明。週二屬於火曜曼伽羅(Mangala),紅色是其代表色,象徵憤怒與戰爭。此外,祂亦被視為不利婚姻。黃道十二宮的某些宮位若出現火曜/火星者可能剋死伴侶,化解之道是先與一棵樹成婚。以上來源也顯示華達在《五點到七點的克萊歐》中對非西方文化的借用。

在這性別比例嚴重失衡的產業中,仍有許多女性工作者突破重圍,在一眾男性的舞台上站穩腳步。Giloo 精選 7 位女性導演作品,帶領觀眾領略只屬於她們的電影風貌。或許,也是時候摘掉「女導演」的頭銜——她們是優秀且當之無愧的導演。

90分鐘的《五點到七點的克萊歐》表面上接近故事裡的真實時間,但細究起來絕非如此,這份時差作為電影的秘密,是本片值得討論的實驗性。不過,為了塑造/佯作真實性,安妮華達大量呈現在劇情片中通常會被省略的移動時的過程,且區分為獨自步行、與不同對象並肩而行、搭計程車、搭朋友的車。步行與車行各以不同速度感與方向性攝入視野,而一起移動的對象亦以其關係改變了人怎麼去感受他的當下。

全城警戒降二級的某個下午,我們跟朱詩倩導演相約在後場音像紀錄工作室。這次的專訪企畫原先只能在線上進行,所幸警戒降級,才有機會一訪催生出《非法母親》、《愛別離苦》、《新宿駅,東口以東》、《紅盒子》等紀錄片的傳奇工作室。抵達工作室,一打開門就聽見楊力州導演爽朗地跟人通著電話,朱詩倩導演從房門後走出來迎接我們,小兒子在房裡寫著功課,而工作室的窗景,是新店的碧潭。

當時的法國電影圈從製片、導演、工作人員,再到影評人、電影史學家,清一色是男性,華達是 1958-1962 年間唯一一位拍攝長片的女導演。成名作《五點到七點的克萊歐》距離她第一部作品隔了七年(期間三部短片有兩部是觀光局委製),正是因為她不被看重,找不到資金,最後不得不靠先生傑克德米引薦當時新浪潮電影的製作人博勒加德。
What makes a classic a classic is its ability to awaken a sense of longing for times past. Timeless and ever-enchanting, classics are meant to be savored, again and again.
When dazzling colors fill the screen, black and white becomes strikingly radiant.

“I live by my own standards—not by men’s.” She was a director, a cinematographer, a poet, an installation artist, a key figure of the French New Wave. She was a woman. She filmed her muses, scavengers, drifters, distant uncles, lost lovers—and herself. She wandered through the Left Bank of Paris, strolled down Rue Daguerre, flew to San Francisco and Cuba, and eventually returned to the beach she loved most. She was Agnès Varda. This August, Giloo presents 14 handpicked works by Varda—black and white, color, documentary, fiction, film stock, and DV. Two years after her farewell, we invite you to once again meet her—at her sharpest, and her kindest.
Since its founding in 1998, the Taipei Film Festival has become one of Taiwan’s most prominent film events. In addition to the Taipei Film Awards, which honor outstanding local filmmakers, the festival also features spotlight programs, curated showcases, and an international competition for emerging directors—inviting audiences to discover new voices and revisit cinematic classics from around the world. Giloo presents a special selection of award-winning and officially screened titles from past editions of the Taipei Film Festival. Whether you’re revisiting a favorite or discovering something new, we invite you to enjoy the cinematic surprises this collection has to offer.
"One is not born, but rather becomes, a woman." 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a woman who is born confident and radiant — we all stumble, search, and grow into the body image and way of life that feel most like home, learning slowly how not to dislike ourselves so much. Documentary films quietly and honestly reflect women in their most unadorned states — ordinary, oppressed, loathed, awkward, or uninhibited — and all of these are part of who they 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