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春電幻物語:數位修復版》
畢竟是一個對音樂過於執著,而後誤打誤撞成為一個樂團的身份,對於青春期的少年時光,在失序前都有重疊的身影。進入青春期之初,我也曾偷偷帶著吃兩個三號電池的CD Player到學校聽歌,那時候是一個P2P軟體延燒整個台灣的時代,所有你想聽的、不想聽的都會用盜版的方式出現在網路上(確實蠻糟糕的,但同時我買的或者收到的正版光碟也不少)
學會燒錄技術的我,曾經做過很多張莫名的混搭精選輯。從日劇主題曲到台灣地下Emo,偶像歌手的B side歌曲到動漫演奏曲,這些流行文化的音樂就這樣出現在CD裏。
之後手機變的高級,這些歌成為國中同學之間用藍芽傳接的社會資本。攀談和溝通的工具。縱然大多數時間,喧鬧的內容多是不成熟的詆毀嘲諷,或者以為自己收穫天長地久愛情的心情小語。
當耳機戴上時,我們能看見的景色,會比莫名紛擾又讓人難受的這些回憶好多了吧?
在《青春電幻物語:數位修復版》
在觀影《青春電幻物語》的時候,楊導的《麻將》以一種鬼魅的方式,在綠的燈光閃爍、自行車黃燈與漫長的小路周遭的黑暗裏反射出來。
某程度主角的偷竊、跟隨朋友的橫衝直撞,就像柯宇綸在《麻將》中,文湖線尚未完成的台北復興南路。無序跟張狂可以在青春的年紀可能是一種凝固群體的連帶(乙太感強烈了起來)最大的差異,便是有人是殘酷的離開那個狀態,而有人是一片斷垣殘壁裏的光。
在《青春電幻物語:數位修復版》
重觀之後的二十四小時,跟許久未能碰面的家人聊了一陣生活。我們都不是那個青春裏的樣子了。可我們有一點是在不得不的情況之下,把一部分該擁有的變成包裝、不該擁有的當成社會的讚揚。
有許多的煩悶來自社會關係與語彙的力量,在接近世界的時候,我們可能都把感官與情緒放得很大,不,應該說我們的感官還是鍾情於純粹的因為感受而有所反應。可惜,語境裏的模糊會讓情緒性的、非價值性的字句變成錯誤的意義傳遞。
不只是青春時,一直到這幾年才發現這件事的重要。若是告別青春之後,最需要留下的,我認為一部分便是這件事。
在《青春電幻物語:數位修復版》
去年疫情嚴重時,突然從辦公室回到家的時間變很多,看電影的習慣改變了許多,這時候除了把此生影響重大的幾位導演的作品按順序補足,另一個脈絡則是從演員的從影狀態來觀看。這時翻到一個有趣的討論文章,討論優雅的老去的日本男演員,《青春電幻物語》的市原準人便是主角。
由於個人長得總是比起同齡人大了5-10歲,還發生過大一走進吉他社辦,大二的學長以為我是碩一的慘況。開始工作發現,這件事還是一個好事情,不太會有人質疑你說的話。然而,也一直到過了25(本來以為會很焦躁)這件事的好我才覺得可以了然於心。
你的青春跟你的內心都會因此真的距離的更加遙遠,這時候也不是擔憂與焦慮,在看了柳樂優彌、山田孝之與市原準人的人生,他們的少年與中年的泰然與差異(當然還有中間的變換與陣痛)或許,我們某部分該擁有一樣的心。
在《青春電幻物語:數位修復版》
是的,岩井俊二是華語圈某部分日系純愛的經典,我十分喜歡情書系列的劇情(甚至是最後的情書與你好之華,這相同故事的大連與日本)然而我的青春貌似沒有這麼美好的年華可以追憶。
裏青春的故事或許還是看著「青春電幻物語」才能重溫。可笑或有趣的是,我不是太乖巧或者木訥,但我還是一個路線有趣的孩子,為了刷好的升學績效,大概有一年半都是全校前10名,作文比賽演講比賽台語朗讀全部都要得名。當下追逐的冷門的獎狀讓一段時間的我貧瘠無比,我或許沒電影中的值得崩潰或者刻板的偏差,但我想,我應該也只能在觀影時讓自己回到那個封閉的狀態,回到16歲時封閉的,黑暗的房間,回到第一次與莉莉周的粉絲們見面時的樣子。
積極向上的青春,或許還是存在於你自身的想法吧。
在《一一(經典修復)》
2:43:09 對我們可預見的人生,有時過於糟糕的台北,無奈時該提出的幾道提問,我都是在這十年裡,因為重溫了《台北三部曲》而理解。
真要說,高中的青春裡,我希望大家都能看過《麻將》跟《一一》,他們會成為一種我在理應狂飆時,反身凝望時的一種指引(麻將將在明年修復,我非常期待在Giloo也可以時時重溫)而當開始求職的兩年內,可以一起再看一次《獨立時代》台北不乏話癆的長輩跟猖狂的人,或許你的生命裡便會有人因而現形。
絕對毫無懸念的因為楊德昌導演,我又用了另一種姿態面對創作,面對我們疼痛的與苦惱的記憶,就看吧、聽吧、感受吧,這就是我們的一部分。
在《一一(經典修復)》
2:43:09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我的Facebook出現了一個推薦的粉絲專頁,叫做《金燕玲每天被不同歌曲傷害》當然,這是在看完了《一一》之後很久的事,金燕玲老師的電影也沒少看。但有時候覺得,這樣的聲畫分離與重新搭配,一以黑色幽默,二又能讓人在老師的眼淚裡面想起,噢是的,音樂曾經也把我們流淚的心留下。
在《一一(經典修復)》
58:48 關於這個場景,第一次看時我感受到的是一段厚重的情緒,成為一種日常的勞動時的苦惱。差不多過了一年多,我18歲那年,我也深刻的體會到了這樣的疲乏與漫長的情緒勞動給一家人的痛苦。
那時候我的父親檢查出身體異常,肝癌最末期,從台北萬芳醫院到新店慈濟醫院,最後來到石牌的榮總,住的時間不長不短,應該只花了三個月他便跟這個世界告別。有時我看著所有輪流照顧他的家人,我聽見他真正夜不能眠的痛在呼吸的吐納裡無法分神,我不知道我日常性的對話要說什麼,我該怎麼思索這題大學學測沒有準備過的題目。我某程度還是冷靜的過於遙遠了,但可能吧,我永遠不是他,我也無從決定他要承受的到什麼時候。
劇情當然不是完全真實的,但我依然會記得在塞車的新生高架橋上,我曾經要求司機開的越快越好,也會記得我父親離世前五分鐘,心跳儀的聲音與他最後的呼吸聲,或許那個當下帶著的已經不是他延續三個月的疼痛了,我們也不應該對此再多琢磨,因為這是他的離去,新的起點。
在《一一(經典修復)》
29:26 一樣是因為地景的原因,對這個不停出現的場景十分在意。從我家到演出場地、我念的學校,都會走過一整條辛亥路,到了泰順街再轉入師大路。大概這七到八年的人生時常經過這一個路口,觀看這邊有多少建築已經不同,成為我在結束電影回到生活之中,還能看見姊姊、鄰居與那位青春無敵的戀愛小哥,持續在這個台北遊蕩的身影。
每個人的生活應該都是群像的被各種脈絡連結在一起,但青春的某一個重點,或許就是把某部分的情節作為驗證自己的生存而存在的內容,那彷彿要是全部,但回頭之後,數十年之後的NJ也還是在妥協後,會想起泰順街辛亥路口的這樣的情節(但他的故事場景是沒有拆除鐵路的羅斯福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