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Faces Places"
最後的最後,錯愕還是感動還是什麼我真的說不清楚。 有一幕甚至想說也太突兀了吧,我知道你要這樣做唷JR,但還是被感動的亂七八糟(沒看過的朋友應該覺得我現在在胡言亂語),但你也不會去懷疑真假,因為華達奶奶怎麼看都是真的手足無措。 高達,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On "Faces Places"
最後的最後,錯愕還是感動還是什麼我真的說不清楚。 有一幕甚至想說也太突兀了吧,我知道你要這樣做唷JR,但還是被感動的亂七八糟(沒看過的朋友應該覺得我現在在胡言亂語),但你也不會去懷疑真假,因為華達奶奶怎麼看都是真的手足無措。 高達,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On "Faces Places"
我為什麼現在才看到這部片? 華達奶奶看不出年邁的調皮可愛,JR 則是有種藝術家的直來直往和堅持,兩人的火花已經夠可愛,法國鄉村間的人們更是。 「Enlarge film is like enlarge life.」華達奶奶在一個專訪中說過這句話。 把當地人們放大的照片貼在建築物上,真的好像提醒我們別縮小生活中的快樂。 當然此片完全沒有任何說教意味,但就是能在極為簡單的互動裡,感受到這些,連性別意識、勞工意識、愛護動物等等都偷偷「帶入」,因為那本來就是我們的日常生活啊。
On "Another Round"
「你必須接受自己難免犯錯,才有機會去愛別人和愛生活。」 我第一次看的時候,覺得這段的闡述,後面接上湯米獨自出海的畫面,配上另一邊歡快的畢業生畫面,是不是一種諷刺,諷刺湯米接受不了自己,才選擇這樣結束自己的生活。可我後來又讀了幾篇分析,有一說法是那樣才真正靠近齊克果所說的境地,老實說,我不知道。 也許是還不到中年所以不懂生無可戀,也許是對齊克果的世界理解的太淺,無論如何,我覺得光以生死去定義愛有點狹隘了,我認為湯米這個角色特別吸引我,因為無論生死、無論醒醉,我還是可以深深的感受他在愛、去愛身邊的朋友、教學的孩子、年邁的狗狗。
On "Another Round"
作為一個愛喝酒的人,很害怕電影最後變成說教要我們飲酒適量,當然,我們都知道,這是實話。 但什麼是適量、喝酒的好與壞,我們還需要一部電影跟我們說嗎? 要,也不要。畢竟有太多事情我們需要一聽再聽、一說再說,但也不用太擔心,雖然是環繞著酒精拍攝的電影,但比起醉意,也許失意才是核心,但是直接講要談失意未免太傷感情。 酒精其實不能讓我忘卻那些常常說不清楚又一再遇見的事情,但酒精可以提醒我,即便面對這樣的生活,我還有能力享受當下微小的快樂,拼湊出最好時光。
On "It Feels So Good"
一次性愛之後,他們聊到那年賢治與前妻相識、結婚,直子篤定他們會分開,但依舊難過地逃離了東京,「也許我該等就好,不要胡亂嫉妒,應該更加好好聆聽自己身體的聲音才對。」 身體的意願,我想是這個故事的重點。同時,必須搭配賢治對於過去現在未來的自我質問。 「若只做現在想做的事,人會失去未來,過去也不會留下任何東西。唯有為了明天拼命犧牲今天,卓越的昨天才得以成立。在我們生存的這個社會,被視為最大且最好的規則就是這個。」 依循這個邏輯,所以身體的意願才必須與末日相提並論。不是說要拿災難去合理化「縱慾或亂倫」,而是我們怎麼會在死亡之前,才願意嘗試解開所謂枷鎖,直面內心與本能? 《火口的二人》,描繪的不只是情慾,而是這個奇怪的、讓我反覆思索的社會運行邏輯。 在疫情之下,閱讀觀賞這個故事,格外適合。面對災難、面對未知,竟比面對身體與內心容易?不是要散播末日的恐懼,反正人本來就向死而生。 所以,再次誠心地發問,如果明天世界就要毀滅,你會去找誰做什麼? 有的問題確實無聊,但有其必要。
On "It Feels So Good"
我以前一直很愛問朋友一個問題:如果明天世界就要毀滅,你會去找誰做什麼? 原來這種「無聊」問題不是只有我,作家 白石一文 也想過,還寫成了《火口的二人》這本小說。 電影原著一書出版於 2012 年,那是 311 東日本大地震後一年,白石一文說:「今後該如何活下去?為了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寫下了這本書。說不定,連思考都無用的時候,只能用身體去感受。」 《火口的二人》描寫賢治與直子這對表兄妹過去的禁忌愛戀,多年後在直子結婚前夕重逢,然後限定一晚的性愛重溫變成超過五天的末日秘密。 所謂末日,除了還在經歷的 311 地震影響之外,白石一文也設定富士山即將再次火山爆發。兩人就在末日前做愛、談話、吃飯,聊的都是死亡、性、與愛。
On "Wheel of Fortune and Fantasy"
第三段 〈再一次〉 最最幽默又溫暖的一段。 故事設定在網路病毒蔓延的年代,所以大家都寫信來維持少少的聯繫,不使用網路社群了(太酷了我沒想過有這一天)。 主角回鄉下參加難得的同學會,當年愛慕的同學沒有出現,在沮喪回家之際,車站前的電扶梯上遇見她,猛然叫住她,聊一聊近況就跟著同學回家,終於要告白時被同學打斷。 (以下重雷!拜託你是看過電影再來讀!) 「我想不起來你的名字。」 搞半天,他們不是心目中想見的那個人,只是某部分特質很像而已,完全是偶然遇見的陌生人。同學提議將錯就錯,還是慫恿主角把心裡的話告訴她。 「你現在幸福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已經沒有任何事讓我有熱情,我放任時間慢慢扼殺自己,我沒有太大的不滿,告訴自己沒有任何奢望不是一件壞事。」 回到車站前電扶梯,主角提議再來演一次遇見吧,想像彼此真的是那個心中掛念的人,那這樣的偶然遇見,會變成什麼模樣? 「你肯定有個無論如何也填滿不了的破洞,我也是,說不定我們的心是靠那個破洞相連起來。」 「你有能力帶給別人勇氣,別忘記這一點。」 也許記憶只是我們的想像,看似不可靠地讓我們誤認他人,但偶然是魔法,可以讓我們相信,如此平凡無奇的自己,有能力、也有魔力。 如果說迪士尼是花了大把鈔票為孩子們塑造一個魔法世界,那麼濱口竜介就像是個真正的魔法師,用最簡單的方式,告訴我們這些失去了一點信念的大人 — 魔法存在,在傾聽與對談裡,只要你相信偶然與想像,你就有魔力,而生命裡就會有驚喜。
On "Wheel of Fortune and Fantasy"
第二段〈敞開的大門〉 片中最情慾的一段故事。 一名婚後重返校園的女學生,因砲友慫恿而打算色誘教授,希望能因此報復這個害他留級的人。 女學生來到辦公室,讀著教授得獎的(情色)小說片段,即便大門敞開,聽得見走廊上傳來的對話聲走路聲,身為觀眾的我,還是對這個小房間的發展充滿想像,比前一場跟砲友的親密戲來的情慾多了。 「教授你是怎麼寫的呢?」 「那不是我,而是文字的意志,我只是讓文字之間的配置互相影響而已。」 無動於衷的教授卻打動了學生,學生袒露那個格格不入的自己,也坦承這是一場色誘計,他們之間的對話都被錄了下來。 「如果周圍的人讓你覺得自己一文不值,請記住要抵抗,不要讓社會的標準來衡量你,你必須珍惜只有你自己清楚的價值,孤獨自處很不容易,但這是必要的作為。你珍惜的價值總有一天因為會在意外之處鼓勵到別人,那種狀況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發生,但不做的話,那它就會變成不可能發生。」 這個故事的偶然,是教授想要這個對話音檔,學生在寄送時誤寄給了校方。 最後一幕已經是好多年後的事,在公車上遇見那個砲友,曾經玩世不恭的他要進入婚姻了,本來一臉不屑的女主角,聽到這個消息反而友善起來。 我一直在思考這個態度轉折的原因。 那幕公車門開了,突然有一股酥麻感在我身上流竄。啊,敞開的門,才有情慾流動的空間,所以是不是這個友善的微笑,是另一場報復色誘計的開始呢?
On "Wheel of Fortune and Fantasy"
第一段〈魔法〉(也比不上的虛幻) 「就像以對話在愛撫。」 在車上跟友人閒聊近期魔幻的一夜,跟剛邂逅的人深聊多時,好像已經能全然了解彼此,即便都很節制的沒有碰觸到對方,卻像以言語去觸碰彼此的身心。 這段描述實在太美,馬上讓我聯想到浪漫的經典《愛在黎明破曉時》,我完全沈浸在愛戀的想像裡,沒想到下一個轉折,馬上打破我內心的粉紅泡泡。 這個傾聽的友人,透過各種資訊得知這男人應該是自己的前任,明明當初是自己劈腿離開的,偶然在友人口中聽到那些魔幻,抑制不住衝動,跑去找前任對質,也搞不清楚自己想要對質的根本原因。 比起確認前任還有沒有餘情,對話到了最後她大概可以知道,原來自己是想明白,自己還相不相信愛。 「我只懂得傷害我愛的人,可是愛應該要能帶給人幸福。」 「比魔法還虛幻的東西,你還相信嗎?」 偶然是魔法,是一種與前任再續前緣的魔法。當然,你可以選擇相信魔法,也可以選擇說服自己,一切只是虛幻的想像。 偶然是這樣,愛也是這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