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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Aftersun"
• 記憶是美化後的缺失碎片 《日麗》全片劇情結構極為單純,而正是這樣的單純成為這部片最吸引人的真誠,劇情描述小女孩蘇菲在11歲那年和父親卡倫一起前往土耳其渡假的一段旅行過程,平淡無奇但卻隱藏著許多無法言喻的傷感。 ​ 在攝影上採取的方向是一種極其虛幻的寫實,所有的度假風光都是明媚的,濃烈的色彩呈現著看似平靜的父女時光,像是一場騙術,而觀眾和導演一同在這個旅程中試圖挖掘出一點的真實。但記憶本身或許就是有所偏誤的,而重新檢視這樣的偏誤是有意義的嗎?我想這是本劇本身所帶著的一個質問,而情節的意義於影像而言、於觀眾而言又是必要的嗎?都是容待討論的問題。 ​ 可以發現《日麗》的鏡頭語言及時空轉換都是碎片化的。不同材質的鏡頭剪接再一起所造成的效果帶著一種「不確定性」,而這樣的不確定性也反映著劇中父女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是劇中女主角對自己的童年的想像與留白。從鏡頭中所捕捉的旅遊畫面中,屢屢可以嗅聞出一種「危險」的氣息。欄杆上的身影佔滿螢幕、父親一人撫摸著地毯、小女孩和陌生人的互動乃至於小女孩拿著錄像機錄著父親的身影時被硬生生打斷(可說是本片最可視為高潮之處),從頭到尾沒有高能量的大爭執,僅有的是一種微妙的、不舒適的氣氛在每一個應該要感覺到快樂的時光裡跳動著。 ​ 《日麗》是一部極為抒情卻不煽情的電影,由於他的大量留白與不解釋,顯得在影像語言上非常的節制內斂,有趣的是,正因為這樣的留白反而提供給觀眾腦補的空間(個人最喜歡的一個詮釋版本是弄髒電影史的同志解讀),觀眾自己隨意捕捉就可形成一個感性與浪漫的偉大作品。無法推論說這樣的觀影關係是否符合導演原先拍攝的預期,值得反思的是這樣的形式和現代人習慣的影像吸收方式是否有關?我們是否正在走向一個較不在意內容脈絡,而是視覺感官為先的一個時代? ​ 另一個我對《日麗》的疑問同時也是本片在我心中的缺憾之處。既然已經選擇用這樣的手法去進行回憶並用相對詩意的方式進行拍攝,那「現在的蘇菲」的出現反而又與這樣的理念有所衝突,特別是在結尾之處的現身,又像是走回常見的傳統敘事框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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