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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滄東的電影作為整體來看(也就是作者電影),最核心的命題,用存在主義的話語來說,就是陷落在特定處境中的個人,如何掙扎地在尋求主體生命的超越性。 《綠洲》的女主角腦性麻痺(陷落在障礙身體中),獨自隔絕在房間裡(陷落在封閉環境),但總愛拿著一面小鏡子,把從窗外打進的陽光反射在天花板上。光,具有宗教性的意涵,也是超越性的象徵。 《薄荷糖》最後主角自殺,也未嘗不是在自己已經無可救藥的生命,找尋一種超越性,展現屬於主體的自由。自由展現在選擇死亡之中,而非死亡帶來自由。死亡帶來的自由是抽象、隱喻式的,但選擇死亡本身並不是(因此必然在具體的處境之中)。選擇本就是艱難的,選擇死亡更是艱難,所以才得以見證人的自由。 《生命之詩》則是一個患有阿茲海默症的老太太,努力在陳腐瑣碎的生活中寫出一首詩,也是一個陷落在特定處境中的個人,如何掙扎地尋求主體生命的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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