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老的精靈從未遠離,祂們在文明星空下,華麗而明晰地舞動。 薩滿是活躍的、跳動的力量,祂們打開了凡人原有的精神體驗之門,讓人類意識自由漫遊於廣闊無垠的內在空間,萬物之靈的氣味和能量場的微妙知覺在此轉動。 為什麼人更傾戀於神祕的頌歌,而不是現實的語言呢? 那或許是迷幻的體驗:在人體的清醒和夢境兩種狀態下,打開和看見永恆的感受,從而開啟與生俱有的巫靈旅程。
2:51:05 很喜歡這段吟唱的歌詞:「薩滿本是一無所知的,他是一個無知者,是你們把頌歌傳給我們,現在我們有了頌歌,是你們把知識傳給我們,現在我們有了知識,我們按照你們的教誨做事,永遠走在傳統的道路上,請引領我們去探索未知的途徑,去嘗試未知的事情,祖先,我們歌唱的祖先!」 這部片有太多地方可以與台灣原住民族的文化互相參照。如同泰雅族的Lmuhu,也同樣以歌為史,以歌作為知識傳遞,承載行為準則的方式。唱著這些歌的人,是傳遞知識之人,也是傳遞祖先的智慧之人。傳遞這些古老的知識與傳統,並不意味著守舊,而是走在傳統的道路上,面向未來。
1:34:44 在這段訪談中,我們可以看到之於馬嘉人而言,「西醫/薩滿」並不是兩個對立,而是在不同層次發揮作用的,並存的兩個系統。「西醫認為病因是病原體,但是薩滿認為人生病是因為破壞了人神之間的平衡。」可以說薩滿的「治病」行為和人的精神層次、整個文化的祭儀信仰系統、神話與承載知識系統的歌謠⋯⋯等等,是緊密構連在一起的。 在台灣,隨著「科學理性之光」與「現代性」的開展,我們常把民間信仰的一些儀式視為落後或是迷信的,而忽略其中的精神層次。仔細想想,台灣道教信仰裡的喝符水、收驚、查看祖墳風水等等與解除疾病有關的儀式,也是以類似的方式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存在,以西醫並存,但無法互相取代(前提是信仰還在)。 另外,片中薩滿帶回了許多現代性的物品,旁白也說到薩滿把西醫當作是薩滿的一種神奇補充,讓我想到曾經看過阿美族的巫師也將基督信仰視為對自己靈力的一種補充;1930年代在阿美族宜灣部落出現的一個新的巫師流派,也使用了日本古錢幣來當作治病的手段,將日本的天照大神視為巫師的守護神之一,頗能說明當時日本文化與國家的支配力(參考黃宣衛老師〈國家與異族觀:論1930年代宜灣阿美族巫師的錢幣治病儀式〉一文)。
【本月即將下架】 盲國薩滿 將近 4 小時的神話史詩紀錄片 研究薩滿文化最重要的民族誌影像之一 「什麼是盲國,什麼是薩滿?」 在其他宗教都尚未出現時,以萬物有靈跟巫者為基礎的「薩滿教」(Shamanism)便存於世間。 「盲國」一詞源自梵文,andha desh 或 andha muluk,在神話歌曲中被稱為「盲國」,與四個時代的概念直接相關,第一個時代是黃金時代,第二個是宗教時代,第三個是玷汙時代,第四個也是目前的,敗壞的時代——暗黑時代。 而「薩滿」,在特定文化與敘事線中,被認為是唯一一群能夠看得 見、具有遠見卓識,能夠探析本族社群事務的人。 「盲國薩滿」意味著我們生在這眼盲的、敗壞的、邪惡的、淺薄的、無知的國度,唯一的光亮都要透過薩滿巫師這一職業。 ▍盲國薩滿 ▍Shamans of the Blind Country ▍全片線上看 ☞ https://bit.ly/3BETzeQ
盲國薩滿 - 正版電影線上看|Giloo紀實影音作為人類學家的導演米歇爾・歐匹茨,在完成《盲國薩滿》這部片之際,正好與西方人類學界「寫文化」的典範轉向差不多時期。 所謂的「寫文化」轉向,其實是批評學者嘗試要維持客觀中立的立場,忽略研究或書寫過程中研究者與被研究者的權力不對等關係。當多數人將焦點放在人類學者所書寫的作品時,少有人關注到文字以外的視覺呈現。 尤其《盲國薩滿》在當時被視作是具開創性的實驗作品,觀眾或許可以試著將本片放在這樣的脈絡下去思考,不只是影片的再現方式,更包括它在幾十年後又得以再度重新播映的意義為何?
《盲國薩滿》片中使用的語言跟文字相當有意思,大致可將它們分成三類:由旁白所講述的神話故事、解釋性的民族誌資料,以及馬嘉族薩滿在儀式過程中的對話與吟唱。尤其在儀式過程中,當薩滿的動作、聲響及話語與旁白所講的馬嘉族神話故事交織在一塊的時刻,它不僅是透過這些語言的再現強化了薩滿力量的權威性,時間及空間的意義也跟著一同改變。 當導演米歇爾・歐匹茨將馬嘉人的社會描繪成一個具週期性的生活時,薩滿的儀式實踐也彷彿與此一般,讓過去、現在與未來交融為非線性的循環時間觀。
在《盲國薩滿》有薩滿提及他們對於西方醫學的看法,認為彼此間並不是競爭關係,反倒是得以相互補充的不同選擇,因為前者看待病痛的切入點是由人與靈的平衡而來,後者則是關注於病原。 近幾十年來,尼泊爾的薩滿信仰因為人口外流、交通改善、教育普及等因素而逐漸沒落,部分當地大學及文化中心因而設立薩滿研究課程、發展相關計畫,希望能夠找到兩者共存共生的可能。 不過也有人指出,相較於薩滿對西醫的態度,受西醫訓練的尼泊爾人卻多半對薩滿的致病儀式懷有敵意,反倒是有不少來自歐美國家的人對於薩滿信仰感到興趣,因想望追求靈性生活而前去尼泊爾學習。
Himalayan Shamans – Shamanistic Research Centre of Nepal本片導演米歇爾・歐匹茨深受法國結構主義影響,在片中嘗試透過薩滿的儀式實作揭露馬嘉社會與神話的抽象邏輯。這也是為什麼薩滿在做儀式的經過少有被影片中斷的情況,搭配民族誌的旁白解說,讓觀眾得以更具體地感受到每個儀式與事件所呈現出來的細節及意義。 另一方面,除了薩滿在儀式過程中的言談之外,其他馬嘉人多半是以群體的模樣出現。他們共同農作、聚會,也在特定時節離開村莊從事遊牧工作,卻不太有影像以外自己的聲音。而導演也將一般民眾的這些行為整合進入薩滿、神靈與馬嘉社會相互關聯的體系之中。
本片以馬嘉人的薩滿儀式為核心,藉此呈顯出馬嘉社會的運作模式。然而,透過Himalayan Archives所製作的紀錄短片《尼泊爾的馬嘉人》(The Magars of Nepal)我們可以更清楚地認識到馬嘉人到底為何在1970年代末期過著那樣的日子。 像是片中提到馬嘉人在拉納王朝(Rāņā shāsana,1846-1951)時期遭嚴重歧視且被邊緣化的處境,包括他們有很長一段時間並沒有受教育的權利。我們甚至也能夠從這部紀錄短片看到,在《盲國薩滿》的拍攝結束十多年之後,以毛主義為中心的尼泊爾共產黨是如何自1990年代開始影響馬嘉社會。
The Magars of Nepal | Western Himalayas | Documentary Film
有趣的是,影片中出現的這村落,最初我是從一位曾旅行當地的人口中聽來的。他說,當時他就坐在某人屋內,忽然間,被神靈附身的薩滿聲音開始產生變化,似乎跟燃燒中的三足鼎交流了什麼訊息,然後便拿起三足鼎往觀眾丟去!當時我想:「天阿!這真是太有畫面了!」後來當我實際進去研究後,才發現其實每個薩滿都是不同的。當一個人進行薩滿儀式時,他的個性⋯⋯

人類學家米歇爾・歐匹茲(Michael Oppitz)在1970年代到尼泊爾做當地佛教研究,意外行經魯庫姆(Rakum)區馬嘉人村莊,一個男人問他:「你渴了吧?要不要到我家喝水?十分鐘。」歐匹茲接受了這個邀請,一待便是兩年。1978到1979年間他與團隊三次造訪馬嘉人村莊,從最初意圖以文字史詩形式描繪耗時一夜的、為⋯⋯
一方米养百样人,同处亚洲位置却各有风貌。Giloo 精选十部风俗与宗教纪录片,从东亚到中亚,一起一睹亚洲大陆的千百种风貌。

信仰,是人们内心的居所,也是关于心的归属与安适。你今天相信世界对你好吗?有没有想过诞生在这世界的意义?作为自然万物的一份子,你是在什麽位置呢?
小时侯的新年,「仪式感」总是满到天荒地老:初一走春赏花、初二陪老娘回娘家、初三睡到自然爽、初四接神安太岁、初五开市赚大钱。尤其,在伴随着超载与奔腾的几年动荡后,配合节庆看部应景电影,变成了自我纵容的奢侈,以及生命仍能安好的证明;可以怦然心动或一意孤行,让那古典与纯粹的仪式感悄然降临,彷若许久不见的恋人,朝我们缓缓行来⋯⋯。
邀请大家利用这张片单,感受时间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