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发子弹》
12:34 我們生活周遭總是有一位或幾位外籍工作者或移民,我們會怎麼跟他們相處?
《九發子彈》除了實際身體上的暴力執行,另外是不是整個社會對於外籍移民、工作者的不友善?歧視?很多時候那些不友善和歧視是藏在很深層的腦袋裡面的,坐火車經過中壢、桃園時,火車門打開湧進一波說著印尼、泰國話的人,你是不是會感覺到一陣不耐煩?好像在無聲說著,他們為什麼要來?
但其實台灣有這個需求,這些移民或移工也有這些需求,兩者有供需的關係,他們的出現才會成立。
我很喜歡裡面一段,律師反問警察:如果是美國人你會開槍嗎?
在《键盘侠》
25:37 看到劉立總是忍不住冒出他曾經身為樂手的記憶,但他的影像很有特色和風格,我想藝術核心的掌握他早就有了吧。
我最近總是在想,我們老是在談跨領域的藝術,但或許最後會是一種整合、總和型式的藝術表現,電影也是一種綜合型藝術,但它已經形成一門專業學科和分類。在我們可能又即將迎來新一波更新的世紀,或許是奇異點的爆炸,那個爆炸又會重新統合藝術的邊界吧。
在《河流(数位修复版)》
我記得最早看《河流》是在大學,而且原因蠻好笑,那陣子一直聽張雨生的歌,非常非常喜歡〈河〉這首歌,我不斷反覆唱、想它的歌詞意思,看張雨生的訪談影片,他說他喜歡看台灣新浪潮電影,我就想有沒有可能會影響他創作?我就去找有沒有差不多時間的新浪潮電影,就在學校的圖書館找到《河流》。
第一次看到很衝擊,不止是同性之間的性,同時也是父親和兒子的雙重衝擊,印象讓我太深刻,但在小康整個轉折過程裡面,又感受到一種現代文明的抽離和孤獨,同時又充滿著慾望。
如果單純看張雨生〈河〉的歌詞拿來描寫《河流》其實我覺得並不違和,但我後來覺得不是啦,張雨生應該不是受《河流》影響寫出〈河〉,畢竟他們作品發表的時間都是1997年,時間也太近了。但猜想畢竟只是猜想。
在《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15:41 討債變成幫獨居老人和兒子溝通聯繫,從討債的角度來看簡直失敗到極致,但又覺得溫馨可愛。演員的選角也很討喜,每一位角色都有可愛的點。
同時隱藏在喜劇敘事下的「不說話」是青年的隱藏性失業、獨居老人、現代性衝擊下的東方家庭結構解離,但這些議題和我們太接近了,接近到看似荒謬的狀況下,我們仍然覺得好笑,好笑好笑也笑笑自己。
我很喜歡這一段,那種雖然看似被迫無奈幫忙,但在過程中散發出全心幫忙對方的氛圍,這很不是冷漠的都市性,該說是人性的善良?還是隱藏在我們文化中群體互助?
在《韩国流行音乐》
13:09 不知道為什麼,我對於這段結尾印象很深刻。對於殷振豪的印象大多來自茄子蛋MV導演的影像,也聽到不少女性朋友對於他陽剛視角,影像中女性幾乎沒有主體動能的批判,但身為直男的我還是會覺得殷振豪拍出來的東西是好看的。
畢竟我也常常在焦慮自己歌詞中的女性,是不是只是單純被我操弄的角色敘事,儘管我絕對不是帶著那樣的出發點。我寧願把這樣的敘事角度稱為我們直男式的線性思考(我沒見過殷振豪,如果不是直男再請指正),在這樣的敘事中殷振豪有成功建立他說故事的風格,喜不喜歡是一回事,但絕對是有特色不會忘記的。
我想最後這段結尾,那個銷魂的薩克斯風又把我招換回拍攝MV的殷振豪了吧。
在《金魚》
11:12 我好像在這一刻看見《魔法少女》中的乙事主,那隻透過純真的夢餵養長大的金魚,過去他是金魚嗎?就如同乙事主化身為邪魔之前,他難道不是為了族群生存用力活下去的首領嗎?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天生的邪魔嗎?如果我們面對現實生活中高不可攀的房價,那一棟陶朱隱園裡面著的都是掠奪者嗎?所有不認識的中產或上流都是金魚嗎?所有不認識的底層少年、成人都是純真善良的嗎?
壓迫與被壓迫之間是單純一種上對下的關係?或是來自四面八方擠壓?
在《讲话没有在听》
36:23 林宗範的牽亡歌陣出現在電影中的時候美得驚人,家族內部與外部的紛擾在這一刻好像得到安慰。
身為台灣人應該有感,臺灣的葬禮很多時候流於形式,悲傷的情緒常常沒能被附有深度和附度的文化儀式承接,我很喜歡導演在這邊安排的牽亡歌陣,很精準的呈現原本應該撫慰生者,領路亡者的陰陽溝通作用,在文化的分析上,所有的儀式都應該有原本發揮的作用,而不是單純流於形式。
也再次慶幸,目前臺灣還有人願意傳承牽亡歌陣。
在《看海》
18:10 我比較難抗拒這樣的議題,有時候看見長照或是照顧障礙親族,最後終結生命的新聞,都會不自覺想像他們最後相處是什麼樣的場景?在想什麼?照顧者感受到的空間可能會是人靈之外嗎?神明不應,人群不靈。
智能障礙的被照顧者或許是以最無雜無念的心思面對世界,他的笑容可能是最真誠的,母親長期的照顧,愛也是真誠的,但生活與生存都是無力到極致,我最後有流出眼淚,那樣笑容對比母親的憔悴,又聯想到這樣的故事不止是電影,而是每隔幾個月就會出現在新聞的真實,那樣的無力也降臨到自己身上。
在《西部來的人》
31:24 躺在海灘廢棄的汽車,像是一頭死亡的鯨魚,掉在空氣的海底,所有生命都可以去找他、啃食他,但他也固執的在那裡,不動。
那些離開故鄉忘掉自己的人,就像迷航的鯨魚,已經忘記要轉到什麼頻率的聲響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反正忘記了,腳乾脆讓它斷掉好了,也順便流膿長瘡。
另外,陳以文年青的時候好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