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筆記/聲音,在城市中跳舞
Jam,「即興製造」是這部紀錄片非常重要的元素,街邊、騎樓、橋下、草皮上、捷運站口,我所拍攝的這群人中,他們所製造的聲響從各個角落伏擊這座城市,那是一種粗莽又浪漫的起義,但即興不一定悅耳,時而尖銳、時而撼顫、時而令人想保持距離,但一群人聚集起來的「聲音」,真切的表達一群人的心理狀態,遑論憤怒或鼓舞,比言語更真實。
因此即使一人團隊拍攝,聲音收集仍是重點工作,但既然是即興製造的聲響,便很難被控制被計畫的收集,於是我也只好折服於紀錄片的「有機性」,我的被攝者無時無刻處於有機狀態,我的拍攝工作也在有機狀態中進行。城市車水馬龍的喧囂蓋過了他們的聲音,或許也算是即興製造所期望與外圍環境的”Jam”吧?這當然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進到後製階段,這就成了不能不去面對的問題了。
Jam成為電影配樂,應該是台灣電影創作前所未有的嘗試吧。
從我開始進行剪輯工作,便已決定將收錄的即興音樂作為紀錄片配樂,直到最後交由剪接師高鳴晟老師操刀,他更將這一個概念延伸,使用了獨立樂團「聞聲白」主唱劉文運的專輯歌曲作為電影歌曲,而他同是草原的住民之一,他在草原生活期間曾經幾度以即興的方式重新詮釋自己的專輯歌曲並被紀錄片收錄。
本片所有配樂幾乎在剪輯階段與高鳴晟老師討論編排底定,再交由專長音樂創作的數位藝術家盧卡.博納科爾西Luca Bonaccorsi 進行配樂設計。記得本片開頭十分鐘有一場野青眾橋下集會,主角與一群人圍坐在河堤闡述理念,但一旁音箱連著手機大聲撥放音樂、還有人依然故我的彈吉他。Luca巧妙的將一同被Jam進來的各式聲響收編,混入自己創作的配樂再造一個現場,聲音表達了片中人物的情緒與期盼,主角義無反顧的說服眾人一起打造烏托邦,而那個未來想像就在各種混沌中成形了。這真的是很有趣的即興聲響的再創作。
聲音,在城市中跳舞。是共鳴還是喧鬧?或許等觀眾進到戲院後,再告訴我答案吧。
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