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從一通電話響起,電話那端說明希望協助尋人啟事,尋人的對象,居然是80年前曾居住在日本的一位台灣作家?! 本片跟隨導演的鏡頭,以16mm的膠卷底片、粗糙顆粒、晃動的手持鏡頭下,增添懷舊的復古色彩,觀眾彷彿也踏上尋人任務之旅,回到1930年代,尋找那位從台灣來到日本,尋求理想的異鄉文藝青年。透過碎片訪談、老照片、歷史考究,也許終究無法認識翁鬧,但卻也體悟到那個時代特有的氛圍與歷史意義。
#天亮前的戀愛故事 這部電影,與翁鬧的生平、作品形成互文。1937年,翁鬧發表風格殊異的小說〈夜明け前の恋物語〉(天亮前的戀愛故事)。小說通篇以一位來自南國的男子的獨白構成,叨叨絮絮地對著一位年輕女子(推測是風俗業身分),傾訴自己對戀愛的嚮往與挫敗、對都會文明的厭倦、自我的否定、以及青春的消逝。 他相信「唯有戀愛,生命才會完全」,最終卻只能成為一位「意志與行為極端分裂」的男子,不得不在天亮之前回家,投入庸碌無趣的上班族生活。在厭世的反面,卻也是一篇歌頌「青春」的小說──即使青春短暫如一瞬。 即將屆滿30歲的主角,認為自己的青春就要拉下最後一幕。「對我來說,青春熄滅的生涯不能算是生命」。1940年翁鬧逝世,死因不明。有傳聞他死在精神病院,也有人說凍死在冬天路邊的舊報紙堆裡。這一年,他正好30歲。如果生命如幻影,也許只有文學,是自由的夢,是永不落幕的青春。
#浪人街高圓寺 到了東京之後,翁鬧幾經遷徙,落腳在東京近郊的高圓寺一帶。他的友人劉捷寫道:「他和當時的一般窮學生一樣,一年到頭穿的是黑色金鈕的大學生制服,蓬頭不戴帽子,表示輟學已不上學堂。四處旁聽,逛講演會、書舖或參加各種座談會,這種「遊學」方式盛行,畢業後不願返台灣的文藝者個個如此。……那時為進出日本文壇,畢業後不肯返鄕,在東京苦修流浪的文藝人,翁鬧是典型人物之一」。 為什麼落腳在高圓寺呢?物質條件是重要的理由。因為這裡位處郊區,生活花費不那麼高,且距離藝文活動繁盛的新宿、銀座又不算遠,車費便宜。但更重要的是,高圓寺也是一個玉石混雜、且洋溢著世界主義(cosmopolitan)氣息的地方。在這裡,各種美學與政治光譜的、以及來自各殖民地、各民族的青年,都有相遇、交會的可能。
#東京憧憬 那麼,翁鬧是誰呢?他是日本時代的台灣作家,出身台中師範學校。在結束義務教職的1934年,懷抱「進軍中央文壇」志向的他立刻起身前往東京,進行文學修練。不過,早在赴日前,翁鬧已經先將自己的作品寄往東京發表。1932年,他將日文短詩處女作〈あこがれ〉(憧憬)寄稿東京詩誌《椎の木》(椎之木):「正午。/沒有人知道我的存在。/背後緊靠的堤防上方/是寶石綠廣闊無垠的天井。/南國的冬日寂靜無聲,/升騰的熱氣如煙一般燃燒。/啊,憧憬,在遙遠的彼方的天空」。在殖民地台灣默默無聞的文學青年,將文學之夢,寄託在遙遠的異鄉。赴日之後,此生再也未曾回到故鄉。
#幻影/顯影 接受導演訪談的人們也引人好奇。口中談著「那個時候」──1930年代──的高圓寺,但事實上,受訪者與翁鬧的年代應該有些錯開了才是。1910年出生的翁鬧,其同代人現在應已不在人世了才是。即便曾有短暫的交會,也如停靠月台的電車般很快就各自駛離,成為茫茫都會中的陌生人。不斷搖晃的鏡頭、交疊而又交錯的歷史線索與當代風景,如暗房中輕輕晃動的藥水。在導演與受訪者未必有效的問答對話之中,幻影之人翁鬧,看似慢慢就要顯影,卻又消失不見。
#尋人啟事 這部電影,是一則「刻舟求劍」的尋人啟事。2020年,年輕的台灣導演以日語致電東京的報社,希望代為刊登一則尋人啟事。她要找尋的,是一位八十多年前(1934年)來到東京近郊高圓寺的台灣作家,卻因導演不是作家的親族而遭婉拒。別說親族了,作為一位他人口中的「幻影之人」,即便在1930年代的東京,真正與之親交的朋友恐怕也寥寥無幾。有趣的是,當這樣的要求,在時而穿插雜訊的電話中被以一本正經的口吻道出,其近乎刻舟求劍的荒謬,卻反而產生奇妙的張力與詩意。彷彿穿越了時空,展開一場名知不可能而為之的尋人之旅。
導演黃邦銓,作品《回程列車》、《去年火車經過的時後》,創作經常圍繞回憶、旅行、底片三個子題。導演林君昵,大學時期完成了短片《島嶼漂流》及《瘟疫》,並獲選參與柏林影展精英研習營及釜山影展亞洲電影學院。
搭起兩塊投影布幕,一邊正像、一邊負像,投放著作家翁鬧紀錄片《天亮前的戀愛故事》剩餘毛片,與同時代的攝影家鄧南光的8mm家庭電影的混剪,除了影像內容在形式上有些近似的趣味,兩塊投影布幕間相互滲透的光線,創造出一個正負像疊合的空間。談到對這兩種影像的看法,黃邦銓認為正像與商業發展緊密相關,無論在世界哪個電影院看到的同一部片子,在嚴格的放映品質控管下都會是一樣的,負像則永遠為了製作正像而存在,「所以對我來說,反轉片是唯一能以它自己登場的膠卷。」這似乎是唯有熟悉膠卷的創作者才會有的思考,畢竟在數位影像的世界裡,負像是不存在的。(《別無拷貝:黃邦銓的反轉片創作》,李佳霖,攝影之聲)
別無拷貝:黃邦銓的反轉片創作 | Voices of Photography 攝影之聲改編自1937年翁鬧的同名作品《天亮前的戀愛故事》。是一部被形容「極具惡魔主義」的特殊作品,積極浪漫的精神在醜惡怪誕的元素中,尋找官能的美、混合頹廢特質的文學。(節錄與改編自 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副教授 廖淑芳 導讀文章)
天亮前的戀愛故事-臺灣文化入口網
我依照了一個奇怪的順序而排,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依序而看——《持攝影機的男人》、《尋找小津》《天亮前的戀愛故事》、《台北之晨》、《翡翠之城》。這樣排序跟電影中的「日照時間長度」 有關,大概是白天、傍晚、深夜、天亮、白天的順序,好吧,我知道這樣解釋有點牽強,總之這是我對五部片的印象。

你我為何書寫?當文字從腦海迸出、心中湧入,意象與獨白便取代日日繁瑣、無趣跟惱人的現實;然而對某些寫作者而言,寫字,不僅是抒發,更是救贖或不可不為的使命。我們以「文學」為主題,介紹關於各類寫作者的紀錄片。他們或以詩、小說、評論,以筆(或打字機)為矛,勇敢無畏地描述這世界的真相。而時間在他們創作心靈中所留下的沉澱,更是無庸置疑的徽章。

短小精悍的詩篇勝過長篇大論!Giloo 精選多部小而美紀錄片,在有限的篇幅內說出豐富的故事,讓你一窺影像語言的簡練與精準。
愛情,能帶來甜蜜的果實、也能將生活推向無底深淵。你如何面對愛情中的一切課題,是選擇與伴侶攜手向前、或是果斷放棄?

這是如蟻穴般的地下洞穴,每個洞穴風格各異,是隱藏也是某種展示。 「河流」的洞穴是一道道隱密的門,門裡相遇的可能是救贖也是禁忌。「殺人一舉」毫不掩飾的揭露殘酷,洞穴的入口是頗開胸膛的屍體。「天亮前的戀愛」的洞穴是迷宮,明明聽著旁白清楚指示,卻墜入影像恍惚的濃霧中。「臺北之晨」是時空洞穴,林強的配樂讓過去蛻變成獨立的宇宙,瞬間彷彿也成為現代。「瑪莉娜:巴西幻之旅」是內在的洞穴,透過瘋狂的信仰與儀式追求自身的平靜,探索無法直視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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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特愛特伍帶著《使女的故事》走出加拿大;患有腦性麻痺的湖北農村婦人余秀華,因一首詩紅遍華人圈;1930年代從台灣到東京求學的翁鬧,留下了〈天亮前的戀愛故事〉。Giloo紀實影音與九歌出版社精選站內的文學紀錄片,邀你跟著作家們的文字,抵達他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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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相守一生的同伴?還是公開的敵人?愛情是最難的關係,卻也帶來最甜蜜的果實。愛情面前,你展現出最真實還是虛偽的模樣?你與愛人分享哪些事物?你們是一起走向天堂?還是苦痛深淵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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