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影展
電影大觀單元C.I.C.A.E.特別獎

電影大觀單元C.I.C.A.E.特別獎
#台大電影節 我想每個人的青春都有背景音樂,莉莉周的作品與詮釋「以太」的諸位歌手樂團,我想就是導演對當代青春所下的BGM。 如同莉莉周的《呼吸》,迷離徜恍間吶喊著愛與絕望。幾乎是光譜兩端的感受,綿密的扎在音符與效果器的交織,歌詞與空靈歌聲將這股來自於青春的壓抑翳出荒原。 我們在青春裡挑戰著大於青春所能承載的重量,破碎與痛苦透過日常甚至模糊的鏡頭語言道出那種青春裡無法自拔的澀味。 原先以為會看見陽光、沙灘、比基尼象徵著青春(沖繩之旅一度喚起,然因死亡擦身而依舊絕望),電影裡的青春卻是一叢雜草,割人刺痛隱約透露著濕膩的幻想。
#台大電影節 對比另一部岩井俊二的作品《情書》,《青春電幻物語》讓我看到同樣對於青春所描述的另一面向。《情書》主要多表現出青春的正面意像,著重在於稍縱即逝的青春,並以不複雜的敘事手法讓觀眾體會青春愛情的甜蜜與苦澀;而《青春電幻物語》則是完全相反,呈現出黑暗殘酷的青春,一種痛苦的絕望感,在一群剛脫離父母,準備開始獨立生存的青少年們生活中侵蝕著他們。在現實及虛擬的交錯中,看到青春的躁動和面對成長過程中的徬徨。主角雄一在一片綠油油的稻田中聽著莉莉周周的歌,穿著純淨潔白的制服,暫時逃離現實的折磨,但青春黑暗面仍將染進一塵不染的制服和純潔的心靈中。
曾經有人說,青春的本質不是殘酷、不是夢幻、不是變化莫測,而是巨大的無聊。長久、持續、仿佛一直延伸下去的無所事事,與其衍伸出的一系列副產物。《青春電幻物語》給我的感覺就是如此。不論是手持鏡頭的搖晃,耽溺的重複日常、強烈的愛人慾望、自毀慾望、得到什麼、支配什麼的慾望,都是無聊的衍伸物。這也是莉莉周周的音樂給我的感覺:無聊並非空無一物,也非無意義。往往要等到度過了那段時光,才會驚覺,那樣的無聊之間,究竟潛藏著「什麼」。
#臺大電影節 整部電影以青少年偶像莉莉周的音樂貫串。明明電影畫面如此破碎、痛苦,音樂卻如此綿長、輕柔。現實與想像的割裂、衝突對應著每一個人青少年時期的失控、混亂。 電影呈現出的真實、黑暗,一切都如此抑鬱、悲傷。不過觀影的時候,這些暴力多到令觀者麻痺。現實亦是如此,若生活每天都上演著這些戲碼,久而久之,大家一定也都會逐漸無感、無視,故而那些暴力場景並未使我掉淚。讓我的眼淚奪眶而出的瞬間卻是津田死後,雄一在學校嘔吐而送到保健室那一幕,雄一對著老師說口袋,而老師從口袋拿出破碎的CD。青少年的感情真摯、濃烈,不雜揉一絲雜質。雄一默默守護在津田的身邊,笨拙卻認真地讓人心疼,紛亂不堪的生活之下這種純摯的感情更觸動心弦。 那天,一個靈魂迷失了,一個男孩死去了。青春期介於小孩與大人的過渡期,自身定位的曖昧、荷爾蒙旺盛的宣洩;網路剛剛萌芽的2000年代,介於傳統社會與網路成熟社會的過渡期,新科技的衝擊、舊規矩的衝撞。時代的動亂與年齡的蛻變交織出這哀婉的青春悼詞。
1:09:21 星野在沖繩遇到的兩次瀕死經驗,可以說是全片崩壞的重要轉折。溺水的鏡頭拍得非常美麗,加上沖繩的民族歌謠作為背景音樂,成功打造了非常詭譎的死亡氛圍。在旅途的最後,星野將搶來的旅費全都丟到大海之中,似乎是一種毀滅的新生;回到校園,開始對霸凌自己的人做出反擊──恍若割舌儀式般,割下對方的頭髮,成了霸凌的上位者。
3:26 ❝ 對我來說,只有莉莉周是真實的。 ❞ 莉莉周之所以不可取代,是因為她的音樂之中存在著「以太」。以太,曾經被認為是光的傳播介質,導演使用了這個「曾經被相信」的宇宙抽象概念,作為青少年情感的承接物,去捕捉他們同樣難以觀測、無以名狀的情緒。
2:09:45 重看想著一種「青春散步者」的詭異感覺(對比《日曜日式散步者): 默片 音樂 重演 歷史 那個無法穿透的時空 字幕默片是另一個「只能活在這裡的介面」 --是因為這樣,總是有那份存在於那時的參差,我一開始其實就知道,是我的、將成為我的某個細節,卻直到現在才知道其實我知道(而包裝在「匪夷所思」「荒謬」底下因為很不愛也很不抽離的那些時刻,其實沒有跟我所謂真愛的時刻差別多少)事情,就算是被討厭,也很令人感動。
1:58:04 想說說久野這個角色: 久野的傲慢與討人厭是,直到最後她都不覺得這傲慢和討人厭,而只是知道被這樣看待,在這些拒絕溝通理解和缺乏自覺的電影人物塑造中(以及爛爛的「網路時代引起少年們封閉心靈」的影像風格和元素中),這份孤高算是我唯一能夠同理「這或許還是可以回歸於『人』」的部分......雖然很些微。 孤高和傲慢其實是嘗試換位去看待一種分類遊戲和標籤而始終無法也不用認同的東西;最重要是那個「這是我唯一能夠做的,我也要盡量做,因為我只懂得這樣的活」,近乎可上綱成一種「非我不可的狀態」(無論彈琴,或剃光頭也要出席學校﹚。 我覺得「能夠做的」在這個方向的極限恰是,因為知道比你更強或是你可以更強的時候,是可以更含括其他人的無能為力而一起去做的,但這種含括本身還是會讓真的很敏感很容易或是很無法相信自己和別人的人反感,在他們眼中,很扭曲但這種包容其實也非常冒犯。久野直到那個詭異倉庫的時候,都還能相信主角的無害,背後沒有陰謀;被強暴的時候奮力掙扎;創傷之後,找到自己可以過下去的方式;比起哭唧唧的討厭男森,真的可愛太多;但在這種無人理解別人也無人被理解的視角,她也不是那種「完成體」式在那邊不容侵犯的女神--而於我更像這全片唯一比較接近的、完整而真實的人。
變調的...友誼...化為...慘綠的...青春...譜出的...悲劇...童話...
漫畫家/插畫家高妍創作的長篇漫畫作品《綠之歌 -收集群風-》,近日入選了日本寶島社2023年度《這本漫畫真厲害!》票選「男性篇」的第9名,成為首位登上排行榜的台灣漫畫家。這本描寫台灣少女在接觸音樂與文學的大學生活中,一邊感受戀愛悸動、一邊慢慢成長過程的作品,引用了《一一》、《青春電幻物語》等台日經典電影元素。趁著年底大選,Giloo紀實影音邀請到目前旅居日本、快閃返台投票的高妍參與全新節目「Giloo Podcast」,與我們分享她喜愛的電影,以及這些養分如何長成創作時的無數靈動瞬間。

《青春電幻物語》(All About Lily Chou-Chou, 2001)裡的角色如青貓、費利亞都在上頭回覆他們對莉莉周周的想法,但有趣的是,這個論壇本身是開放的,所以一般網友也會穿插其中,像是配合演出一般加入討論。這完全符合了岩井俊二原先的預期,他所想要達成的是一種互動式、集體式的創作。而這些網友的留言,也有一部分被納入電影之中。

一提到《青春電幻物語》,我腦中想起的是市原隼人穿著白色制服,在一片綠油油的稻浪間拿著CD隨身聽,帶著耳機聽音樂的模樣。他沈醉的神情,可能在音樂裡思考,也可能是歌手的聲線裡享受,而讓他這麼專心感受的,就是在電影中千萬人仰慕與崇拜的神祕歌姬莉莉周周。

《青春電幻物語》所描繪的青春,也許就和那樣的記憶有著相似的靜默與圍困。電影裡,所有應該爆裂的場面都被巧妙地包覆起來了——在泥地游泳時配上魔性的阿拉古斯克之歌、以優雅的阿拉貝斯克做背景音樂的工廠強暴事件,又或是在瘠地吶喊卻無聲的星野。青春裡的暴力及毀棄並不是真的非常嘈雜,也許,它們更像是耳鳴。

重看了岩井俊二的《青春電幻物語》,裡面我最喜歡的一幕是只有十五歲的津田詩織(蒼井優飾),帶著蓮見雄一(市原隼人飾)來到兩個人絕對負擔不起的西餐廳大吃大喝。知道一切原委的蓮見擔心又哀傷地吃不下飯,甚至也開不了口說些什麼,倒是津田不斷安撫他、然後一邊加點了許多東西。

Giloo紀實影音於8月21日(六)下午舉辦了《青春電幻物語》直播特映會,邀請到演員連俞涵與岩井俊二導演跨國連線對談,並由知名影評人膝關節主持,以下為這次映後座談的逐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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