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隱少女》
無論神隱少女多少週年、我又多少歲 只要穿過隧道,我就還是曾經那位,坐在螢光幕前等待著好好聽故事的小孩。 只有神隱少女。
在《神隱少女》
無論神隱少女多少週年、我又多少歲 只要穿過隧道,我就還是曾經那位,坐在螢光幕前等待著好好聽故事的小孩。 只有神隱少女。
在《再見機器人》
ARobot's Dream. It's all of our dreams. Robot's Dream is the dream of all of us. 《再見機器人》改編自美國繪本作家薩拉‧瓦倫 (Sara Varon)同名圖文小說,以童心般的筆觸,洗鍊地描繪製著人人必經的課題-如果緣份走到盡頭,我們選擇依戀還是放手? 1980年的紐約曼哈頓,是當時音樂與街頭藝術的文化重地,但文化的薰陶卻沒有溫暖狗狗寂寞的心靈,反之日漸蒸騰於小狗的心中,周而復始的在夜晚獨自微波著起司通心粉、打掃著足夠生活兩人卻只有一人的單身套房,直到機器人的出現;一個期待有伴,一個對世界一無所知,猶如初來乍到這個世界的新生兒,兩個單純且真摯的心,沒有海誓山盟的承諾,只需一個眼神、一瓶可樂、一首歌,那刻狗狗不再是曼哈頓裡的過客,他也成了別人的朋友,還是最好的朋友。直到機器人與狗狗因意外而分離,兩人在無數思念的夢裡重逢又在現實分離,曾經的我們 一個眼神、一個微笑,電影無比真摯的情感,路過了或許是所有人的曾經、現在、或是將來,無論與我們共鳴與否,確定的是 友誼依然存在,只是彼此的步伐不同了。 你教會了我什麼是愛,與我到最後的卻不是你
在《瑪麗亞·蒙特梭利》
啟蒙教育的背後,是找回人而為人的權益與尊嚴 「羅馬的女性都很樂意做家庭主婦,義大利的女性是精美的傢俱」 女性的感性、女性的陰柔,成了社會認為女性必然要站在男人身後,成就男性的因素。這樣的觀念蒂固在二十世紀的社會風氣之中。 《瑪麗亞·蒙特梭利》 半虛構的故事從二十世紀初的羅馬為背景,從同為母親與教育家的瑪麗亞,對於特殊幼兒教育改革的野心平鋪開來。 前半段以緩慢的節奏講述瑪麗亞與未婚夫對於特殊孩童教育的信心與勇氣;後半段才漸漸進入瑪麗亞的內心世界,以靜謐的影像,解讀著站在天秤兩端的瑪麗亞,一面是教育家、一面是同為特殊孩童的母親,而面對不願承認自己為特殊孩童家長的未婚夫,更是雪上加霜的諷刺。聲嘶力竭,只為解放自己塵封已久對於性別平權的意識,以及對教育改革的心願。 以人為本,隨之成了蒙特梭利對教育遙不可及且嶄新的期盼。在過往科學的教育方針之下,對孩童的「愛」與「信任」才是瑪麗亞心中的教育核心。改革教育的背後,述說一段爭取性別平權的血淚。我們無法改變塵封的歷史,但影像與詮釋卻是活的。導演Lea Todorov透過《瑪麗亞·蒙特梭利》一段相隔一世紀的更迭後,重新說出在過往被桎梏的權益,試圖述說一份身而為人的權益,無論先天的條件、無論教育、更無論性別。
在《農民:愛慾情謎》
《農民 愛慾情迷》|「喜歡一個人,會卑微到土裡,並長出花來」-張愛玲 美不勝收的油畫筆觸與鏗鏘卻幽婉的配樂呈現,無疑帶來了今年為止最嘆為觀止的視聽體驗! 在前作《梵谷:星夜之謎》為動畫界帶出了前所未有的嘗試及佳績後,導演夫妻擋Dorota Kobiela與Hugh Welchman 選擇將創作的願景放回了家鄉-波蘭。《農民 愛慾情迷》改編至波蘭作家Władysław Reymont的同名小說,描繪19世紀一名崇尚自由的未婚少女雅格娜,在父權主義的農村中選擇了忠於自我的「愛情」,而違背了社會的信仰與風氣,我們只能親眼眼睜睜看一個人的信念被迷信、父權制度束縛、剝削、最終凋零於無人知曉的泥淖中。 故事隨著雅格娜的心境,走過春、夏、秋、冬四季,極為諷刺的體現農村在詩情畫意的景色底下,喪心病狂的人心與殘酷;季節的段落切換,也為劇情中我們所投射的壓抑與憤概,留了一個喘息的片刻! 是一部集結滿滿誠意、技巧以及巧思的史詩鉅作。
在《在車上》
在車上,無疑是近期以來看過藝術層次、觀影門檻最高的電影,濱口龍介過去的電影似乎都不曾在台灣引起過什麼話題性,而在車上的實力證明了這不是導演、團隊的問題;戲中戲環環相扣的互文性、冷冽的攝影風格、強而有力的後勁,都是在車上耐人尋味的原因。 對於長達四十分鐘的開場戲感到很驚艷,故事巧妙地讓妻子以兩種形式貫穿全片,前半段則以個體的樣貌,闡述與丈夫迥異的關係,後半段則將妻子的靈魂注入錄音帶中。決定完整的說完妻子家福音這條故事線,才切入劇情的核心-面對黑暗的凡尼亞(戲劇凡尼亞的核心)到癒合。雖說略顯拖沓、單調,但濱口就是擅長以日常且最純淨的畫面,去令觀眾思索什麼是表演的本質。但我個人不是非常喜歡這部電影,應該說濱口的風格就是不合我的口味,太過冗長與日常,只是在編劇在凡尼亞舅舅與本片劇情的互文性上,融合得很舒服且合理,四宮俊秀的攝影也是毋庸置疑的欣賞。暑假當時去了台北電影委員會的電影攝影課,榮幸現場見了四宮俊秀,聽他娓娓道來車子之所以選擇紅色的原因及開場戲的安排,很巧妙,車子之所以選擇紅色,是因為原先黃色的色澤容易吃掉背後的風景,也無法在公路上凸顯他心中車子「獨特」的存在,加上也符合預算,才變成我們現在看到的SAAB900,其中開場看似黃昏的剪影,其實是他們趕在破曉前所拍攝的,他認為,清晨的藍橘調比起晚霞的橘紅的烈陽,更能襯托家福音說故事的詭譎,也是他們拍攝的第一顆鏡頭,蠻巧妙的。 對我心中,家福與美咲在車上吸著原本不允許在車上抽的香菸,就因為美咲此時已打開了家福的塵封的心房。用生命故事療癒彼此,漫漫長夜上感受速度靜謐感。 香煙,同時有著對身體的傷害,又具有著彷若寄生蟲般牢牢鑽在心裡的癮,是否很像兩人內心裡冰封的故事。那晚,打開天窗,兩人一同將香菸伸出天窗,在漫長夜路下感受在車上靜謐的速度感,煙,象徵著故事,兩人的對話、是將菸燃燒殆盡的火苗,而冰封在心中的故事,就是隨著飄散的煙霧,消失在無盡的深夜裡,也從兩人的心中散去。在這輛車裡,補足了兩人生命中卻失的部分,也是補足了心靈上的缺口。 雖然《在車上》高層次的文學性、單調,導致它無法成為我喜歡的電影,但,怎麼樣也無法漠視他在我心中留下的餘韻。我們的人生,可能真的需要那麼點這樣的現實感,我想更重要的,是在車上想告訴我們的反思性;我們都需要那麽點家福的穩重,反思家福的壓抑。我們都需要那麼點凡尼亞最終沒有走向黑暗的自覺,反思凡尼亞的自暴自棄。一點點家福音的愛,但反思他對愛的選擇。最後,我們的人生,都需要是一點濱口龍介帶來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