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華在她的詩〈此刻,月光灑在中年的庭院〉寫「一個人就是一片荒原」,偶爾有房客,有雷聲,有春暖花開,即使凋謝的速度比綻開的決心快多了,這人還要「再試探著重新長出草,覆蓋流逝的水土和地面深處的岩漿」。即使這是中年,如今,他該有的都有了,只是「風不時地吹來,沒有誰看到他的慌張」。
慌張什麼?停滯的事物已經夠人受的了,還有更多的正在停下來,而他仍要生出力量,孕育新的綻開和新的凋謝,不被中年所困。那慌張是在對抗無望、對抗大於自身的力量。風不時地吹來,擊打他的荒原,也提醒他還有這樣未曾停下來的事物,值得他近身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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