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FA阿姆斯特丹國際紀錄片影展
長片競賽單元評審團特別獎

長片競賽單元評審團特別獎
可以這麼說,我就是為了這支紀錄片而訂閱Giloo的。第一次接觸到余秀華的詩,自然是最響亮的那〈穿越大半個中國來睡你〉。特別其中一句「我是無數個我奔跑成一個我去睡你」,腦袋有了動畫的聯想與覺。但再讀幾首,我更鍾情〈我愛你〉,還將最後幾句「如果給你寄一本書/我不會寄給你詩歌/我要給你一本關於植物,關於莊稼的/告訴你稻子和稗子的區別/告訴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膽的春天」 很珍惜地抄寫起來。紀錄片看了兩次,一次是初讀她的詩,一次是余秀華公開自己被丈夫楊櫧策家暴。楊櫧策是余秀華第二任丈夫,小她十多歲。網路上很多人評議余秀華的受罪是否有幾分自找的成分,刷著那些喧嘩的留言,我突然很想再看一次《搖搖晃晃的人間》。第二次,看著看著,我想起第一次的心情,我在想,但憑任何人,在搖搖晃晃的人間,要走成直線都很艱難啊。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微信上的余秀華就分裂成「戀愛的女人余秀華」和「詩人余秀華」,漸漸後者越來越稀薄,我已經很久沒有讀到她的新詩。不過,在她的一篇散文下方,她回應一個問她「有沒有可能也能寫出生命的豐盛和平凡的喜悅?」的讀者時說:「生活又不是為文字服務的。」』——廖偉棠 https://p-articles.com/critics/3103.html
被家暴的女人余秀華,與求生的詩 | 廖偉棠 | 搖搖晃晃的人間 腦性麻痺故事我們看過綠洲的挑戰觀影認知的愛,和教你認識生活的友你才精彩,這次來個反差超大的中國女詩人余秀華的故事,因為長輩影想嫁給不嫌棄她的男人,但萬萬沒想到之後她會成為爆紅的傳奇‧ 裡面看出現中的各種標籤,余秀華因為〈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爆紅,這爆紅友很大原因是詩名的吸引字面有關,更別說余秀華婚姻和爆紅的影響無處不跟標籤有關,即使標籤無非都是壞事.... 這場婚姻在離婚中分析,雙方都是被害者,余秀華的婚姻跟本只是家長想要的而非本人,但丈夫尹世平也沒好到哪去,活在身障爆紅者底下的陰影,對我而言很難站在哪一邊,只是還好結尾結束這場束縛關係了‧
戮力也不夠,必須奮身挺立在蒼勁的風中,搖搖晃晃地寫下盪擺的麥穗,燒燃妳金燦的堅意。爭抗也不夠,必須佇足抵禦在疲軟的爛泥,搖搖晃晃地寫下狂暴的黃土,飛颺妳赤紅的強韌。直率與坦闊,是妳理直氣壯聚攏與眾不同的歪斜,是妳義憤填膺穿越現世囚困的隙縫。 痛的徹底,才有痊癒的機會。 可是妳說,離婚前可以灑脫,離了婚了才不輕鬆。認定的不依附,換來癌末母親一句心硬的枷鎖。妳不追求重生,只是朝著自由前行,邁開步履,即便蹣跚踉蹌也不傾覆。從來就不是為了名聲而來,從來就不是為了取寵而來,從來就只是獨一無二。研討會上,文人學者論析筆鋒的妳,頌譽妳是艾蜜莉 · 狄金生。節目訪談,面容姣好的女孩們淚眼婆娑,同情妳的缺陷、悲惜妳的遭遇。其實,這都是將妳的「正常」視為不同我輩的「瑕疵」,彷彿是一種滿足於獵奇與憐憫的政治正確。 故里家鄉盎然的雞兔、莽鬱的農田,妳還有晶剔的冰雪,支撐旁人對妳的嘲弄與標籤、控訴與解讀。翠綠蔥碧的荷塘,盡情游憩的魚群,富足妳的洞察與甜夢。妳的力量很大、願望很小,那是對愛情的渴求,也不是沒有漠然。然而願望越小,就必須撐開越大的現實才能夠鑿脫束縛。 「肯定能聽到一朵菊花安靜時候的呼嘯 但是這隱密如同愛情的需要怎樣的情懷 才能預先包容秋天一開始的衰敗 一朵花有果實的內心,一開始就含淚 於是把每個秋天都當作歸期才燦爛得一敗塗地」-------<一朵菊花開過來>
問余秀華,詩歌是什麼呢? 她說:「我不知道,也說不出來,不過是情緒在跳躍,或沉潛。不過是當心靈發出呼喚的時候,它以赤子的姿勢到來,不過是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在搖搖晃晃的人間走動的時候,它充當了一根拐杖。」面對無法修改的現實,余秀華展現了無法修改的搏鬥意志和突圍行動,那是她和她的詩留給這個世界,最美的人形。
荒原一樣的強韌存在,或許就是余秀華的自畫像。彎曲而無法折斷。匍匐行進而絕不傾覆。她和她的故鄉橫店在紀錄片的交錯剪接之中,也成了彼此的鏡子。她和那片農田,有布穀、高粱和白日夢,還有冰雪、泥石流和荒謬。導演貼著余秀華和故土、母親、丈夫、詩壇和讀者所開展出來的各種關係去拍她和現實如何圍困對方,相互索求。她拒絕依附,追尋自由和獨立,無論那自由和獨立的追尋如何狼狽且不被理解和祝福。
余秀華在她的詩〈此刻,月光灑在中年的庭院〉寫「一個人就是一片荒原」,偶爾有房客,有雷聲,有春暖花開,即使凋謝的速度比綻開的決心快多了,這人還要「再試探著重新長出草,覆蓋流逝的水土和地面深處的岩漿」。即使這是中年,如今,他該有的都有了,只是「風不時地吹來,沒有誰看到他的慌張」。 慌張什麼?停滯的事物已經夠人受的了,還有更多的正在停下來,而他仍要生出力量,孕育新的綻開和新的凋謝,不被中年所困。那慌張是在對抗無望、對抗大於自身的力量。風不時地吹來,擊打他的荒原,也提醒他還有這樣未曾停下來的事物,值得他近身搏鬥。
她出現的時候,風很響。她的身體歪斜,聲線飄忽,很用力很用力,才將自己聚攏,御風而行。想起她在詩裡說過,喜歡一個人去河床,喜歡把腳伸進河床的裂縫,讓淤泥埋著,久久拔不出來,彷彿落地生根。 她的直和她的倔,幾乎是過度用力擺正自己而形成的另一種歪斜和飄忽。 拐動身體走過麥田,風很響──紀錄片《搖搖晃晃的人間》起始的鏡頭,抓住了余秀華的詩歌特質:直白現身的,不過是懺情露骨的語調,那轟然翕動而不可視見的風,才真正裹藏了她的明澈洞察。
《搖搖晃晃的人間》英文片名「Still Tomorrow」出自余秀華的詩句: 難道還有明天 可惜還有明天 難以斷絕的物事――像「明天」那樣的存在――具有雙重的寓意。你渴望的,還會再來。你恐懼的,也無能抵禦它再次來到。 Still Tomorrow的「Still」作為副詞:仍然、像從前一樣的明天。作為形容詞,成了「靜止的明天」。作為動詞,語意變為「要明日安靜、讓明日放下心來」。英文片名的歧異性,也許更能捕捉余秀華擺盪的心念。

在看紀錄片《搖搖晃晃的人間》前,必定得先讀幾首余秀華的詩。她在2015年以〈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此作在網路上一夕爆紅,被分享轉載了成百上千萬次。她的詩直接、率真,以令人畏懼卻又有魅惑力的決絕與優美,談⋯⋯
只要機器還在運轉,從第一刻起就開始記錄 —— 記錄性是影像和電影的活力來源。這個時代的影像並不專屬於電影,它也是藝術的載體,屬於一切可能。

以鏡頭為不凡的心靈作傳,總會陷入是否周全的兩難。如何以影片的有限時間捕捉人生長河,考驗對拍攝對象的理解及切入的眼光。與其全面,不如多點,細細凝視令人眼神一亮的切面。攝影機既是為了穿透對象,也是在與他們進行懇切的對談。

你我為何書寫?當文字從腦海迸出、心中湧入,意象與獨白便取代日日繁瑣、無趣跟惱人的現實;然而對某些寫作者而言,寫字,不僅是抒發,更是救贖或不可不為的使命。我們以「文學」為主題,介紹關於各類寫作者的紀錄片。他們或以詩、小說、評論,以筆(或打字機)為矛,勇敢無畏地描述這世界的真相。而時間在他們創作心靈中所留下的沉澱,更是無庸置疑的徽章。
「從一個女人的身上,我們能看見什麼樣的夢想?」—— 如果去掉「女」呢?答案是否有所改變?我自問,但我轉頭又想 —— 為什麼得去掉「女」呢?「女人」的故事與「人」的故事,有什麼異同嗎?如果真有殊異,那會是什麼?而我是作為一個女人、還是作為一個人,深深被吸引?這答案也許無關緊要,但無關緊要的問題裡,往往存在著最不容小覷的答案。

中共對自由世界的文攻武嚇背後,遮掩著習近平帶領強國崛起的光鮮表面之下,被沖刷得屍骨無存的真相。在這鐵幕籠罩的「泱泱大國」,所有人民都只是獨裁者通往春秋大夢的一級台階。被壓迫的不只有社會弱勢,還有所有渴望天賦人權的自由靈魂。Giloo集錦中國獨立紀錄片,引領觀者走進燦爛又幽暗的真實中國——在高牆組成的國界之內,請控制靈魂對自由的渴望。

身為女性創作者,最困擾我的莫過於我時常得面臨到分類與標籤,也有人懷疑我過度沈溺於「小寫」的、辦家家酒般的故事。然而,我認為,人們習於在私密場合訴說的情感並不表示它欠缺公共性,普通無奇的生活也不等同安全。我選的五部影片,都含有一些「陰性」、「怪誕」、「既日常又非日常」的成分,它們都曾在我人生不同階段,解釋或開啟了一個疑惑,讓我更加清楚我是誰,我要往哪兒去。
瑪格麗特愛特伍帶著《使女的故事》走出加拿大;患有腦性麻痺的湖北農村婦人余秀華,因一首詩紅遍華人圈;1930年代從台灣到東京求學的翁鬧,留下了〈天亮前的戀愛故事〉。Giloo紀實影音與九歌出版社精選站內的文學紀錄片,邀你跟著作家們的文字,抵達他方。
「女人不是生成的,而是形成的。」沒有一生下來就知道如何充滿自信、光彩照人的女人,我們都是隨著無數的摸索和尋找方向,才漸漸找到最舒服的身體意象與生活方式,然後終於沒有那麼討厭自己。紀實電影踏踏實實的照映出女性最樸實無華的樣子,平凡的、受壓迫的、令人厭惡的、猥瑣的、奔放的,都是她們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