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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一(經典修復)》
在《一一》當中的人都試圖去探索另一個可能:要是我曾經這樣做會怎麼樣?然而可能性並沒有向前延伸,而是成為了「背面」。就像是將撲克牌給翻一個面一樣。 卡牌遊戲的輸贏是由規則所決定的,《一一》告訴我們,我們既是玩家,同時又要在卡片掀開的時候當「規則」自行宣判結果。是否有個可能是,楊德昌在《一一》其實所訴說的不再是社會改變了人的質性,而是從內在的角度探討為何人會自行將自己判輸? 回憶是一個超大型的規則產生器,觀眾在日本—台灣平行剪輯的段落所見到的是一段偽記憶,說明規則如何產生。在一段不了了之的感情之中其實便已經決定了彼此都是輸家,無論未來如何。同時城市(在楊德昌的電影中,特別是台北)作為一個在快速進展中擁有累積、器官,記憶與回憶的個體也對自行判輸有著一股衝動。 片末,洋洋一語道破背影僅是「我們看不到的東西」,而我們卻經常將背面誤認為是自身以外的另一個可能而不斷的追逐。那條虛幻的尾巴需要透過他人來確認與捕捉(透過相機),而在楊德昌的電影中彷彿一切全都成為了背面供他拍攝,但透過那股「輸勁」,我們反而被賦予一個更加圓滿的生命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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