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The Personals"
《徵婚啟事》中出現不少素人演員,以素人、專業演員交錯穿插成一部(偽)紀錄片的形式,包含拍攝期間許多場次採取即興演出,讓人聯想到2022年台北電影節的《服刑母親》,夾進大量真實經歷遭遇並使用類似採訪時正對鏡頭的做法,也連帶勾出觀眾意想不到的情緒暗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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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婚啟事》中出現不少素人演員,以素人、專業演員交錯穿插成一部(偽)紀錄片的形式,包含拍攝期間許多場次採取即興演出,讓人聯想到2022年台北電影節的《服刑母親》,夾進大量真實經歷遭遇並使用類似採訪時正對鏡頭的做法,也連帶勾出觀眾意想不到的情緒暗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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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徵婚啟事》第一幕就覺得自己踏進20年前台灣社會的「直男行為研究社」,那些急於表態對女方有興趣、合理化自身行為、媽寶行徑、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經意貶抑女性的口吻與行為,站在21世紀來看,竟一點也不陌生。這是導演的先見之明,抑或是陪伴台灣社會一起長大的電影銀幕最真實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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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片頭普普風格的眼眉,跳竄著紅黃綠橘嗆辣對比色。如果透過這些眉眼,看得清現實嗎?片中曾被家珍診斷過的盲眼男揭穿其真實身分後表示──「我的眼睛永遠不能說謊,不像你,可以姓杜又可以姓吳。……所以我想,就乾脆讓自己都不要說謊。」盲眼男成為家珍最後一個相親對象,而真正的吳太太當晚袒露自己已偷聽家珍對答錄機的傾訴好一段時間。對家珍本來滿懷怨恨的吳太太,偷窺家珍內心世界後,釋懷了,也卸下自欺;明白一切而流淚的家珍卸下吳小姐這假稱號,接受既愛又恨的前戀人早已不在人間的事實。她再也沒必要對著話筒傾訴藉著假身分經歷的故事,也毋須假裝自己的眉眼或讓人用有色眼鏡看待她──所謂「大齡而嫁不出去的女子」──她根本不在乎。所謂《徵婚啟事》刊語「生無悔,死無懼,不需經濟基礎,對離異無挫折感,願先友後婚,非介紹所,無誠勿試。」然而無誠的紅男綠女只不過在都市一隅搬演一齣給他人看的戲,所以多色彩的瞳眸又如何?踏入婚姻後,實況該如小說《婚姻生活》或影劇《婚姻故事》,那顯然是一輩子都必須又戴著隱形眼鏡又掛上眼鏡的尷尬(不似家珍過了相親時間就能再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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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富《徵婚啟事》在2010年時有三段花絮釋出,其中一集是「偏好從女性角度說故事」,導演提及對女性的興趣遠大於男性,因為那就是性別的對立面。確實,這部電影從頭到尾的鏡位對準在杜家珍頸部以上,尋徵婚啟事而來的男人絮絮叨叨,關隘全在杜家珍的臉部神情與應對。杜家珍代表的現代女性族群,其需求與困境是流動的,正如公車外日日經過的淡水河橋上風景,乍看相同,觀察仔細了卻也日日不同。同時這又與金士傑花了十幾二十年想的──自己該不該結婚──恐怕有異曲同工之妙吧!
On "The Personals"
劉若英飾演的杜家珍,自從在大報上刊登一則徵婚啟事後,辭去眼科醫師工作,每日都搭公車去同一間茶樓和男人見面。她會根據不同對象坐在不同位置,結束後在空蕩蕩的獨居房間打給不知去向的前男友。答錄機彼端的空蕩,其實亦是家珍相親會面後的心情。她從未選擇過真正一位相親對象,因為自始至終只用「吳小姐」作為稱呼的自己,最想得到回應的對象是前男友。
On "Margaret Atwood: A Word after a Word after a Word is Power"
「對作家來說,有些在專業上很重要的事可能與作家的生活無關,有些在作家生活中很重要的事,可能永遠不會被寫出來,比方像拔雜草。」 作家與藝術家生活中很大一部分都不太有趣,愛特伍說著這些話,讓我腦袋冒出一堆刻苦瘋狂創作的名單,包含抵達紐約的草間彌生連續畫50-60小時都不休息、日日寫作與長跑的村上春樹、逼自己非得寫完字數才能出房門的史蒂芬金。 當攝影機跟著愛特伍如何觀察建築,觀看生活周遭的細節時,讀者或許就能看到她如何從不太有趣的日常生活看出門道,或者如何挑選、分辨出寫作的軸心所在。
On "Margaret Atwood: A Word after a Word after a Word is Power"
參與越南反戰遊行的愛特伍,寫下一首詩,飽含反戰精神: //讀報紙是很危險的 當我在沙堆中建造可愛的城堡時 雜亂的坑洞裡 堆滿了被推土機倒進來的屍體 當我儀容整潔地走去學校時 我踩在水泥裂縫裡的雙腳 引爆了紅色炸彈 現在我長大了,而且識字了 我像條保險司般安靜地坐在椅子上 但烈火正在燒著叢林 灌木叢裡到處是士兵 複雜地圖上的地點煙霧瀰漫 我就是肇事者 我是一堆化學玩句的積累 我的身體是個致命的小裝置 我在愛裡伸出手 我的手是槍 我的好意具有徹底的毀滅性 即使我被動的眼睛 將我所看到的一切轉化為 戰爭照片中凹痕般的黑白 我該如何阻止我自己? 讀報紙是很危險的// 正經歷戰火的烏克蘭,不少詩人也寫下反戰之詩,例如:謝爾蓋‧扎丹(Serhiy Zhadan)的詩〈三年來,我們都在談論戰爭〉- //每天早晨,我們都會提醒大家死亡人數。 午餐後我們品嚐閃爍的陽光, 有生命的草擠進無生命的石頭。 而在傍晚時我們再一次提醒大家 死亡人數。// 愛特伍一開始如哈佛室友Susan Milmoe的印象,看似「安靜不多話,像個書呆子」,但本質上她是──「很活潑、很有包容心」的人。包容心決定了愛特伍的書寫,總是面向世界所需。
On "Margaret Atwood: A Word after a Word after a Word is Power"
1:27:42 「你寫一本小說時,絕對會處理道德的問題,這裡的道德指的是,對於該怎麼做,我們總是不斷面對抉擇。我書中的角色都不會是道德無瑕的人,原因很簡單,這種角色無聊至極,也不符合人性。沒有人的道德是無瑕的。」愛特伍在《雙面葛蕾斯》中,以Alias Grace為女主角,讓一樁看似無疑的謀殺案,隨著心理醫師Jordan聆聽與抽絲剝繭,撕除了她身上的標籤。然而,愛特伍絕非只想翻案,因為Alias Grace亦讓心思單純的Jordan陷入心靈泥淖,也唆使McDermott殺害 Nancy和 Mr. Kinnear。然而,因為愛特伍將這位十九世紀的女嫌犯重新塑造得如此真實,既可憐可憫又動人,所以讀者無法厭惡她。 正如福樓拜的經典名作《包法利夫人》,雖遭法庭以不道德、大眾不應接觸為由起訴。可最終一代代後人始終記得女主角Emma,不正是因為她充滿道德瑕疵的生命如此真實所引發的共鳴嗎?
On "Margaret Atwood: A Word after a Word after a Word is Power"
21:37 《使女的故事》原型是哈佛英文系。 2018年愛特伍於筆會美國文學晚會(PEN Literary Gala)提出一段警告: "When I wrote #TheHandmaidsTale, I made sure that nothing went into it that had not come from somewhere in history... You hope your work will remind people that 'it can't happen here' has simply never been true."發表於1984年的《使女的故事》,在愛特伍眼中跟川普政府執政下的美國沒兩樣,直呼美國政府越來越像「基列國」(Gilead)。 例證猶新,2019年美國密蘇里州州政府拒絕核發新年度墮胎許可證,該州成為美國半世紀以來第一個完全不具合法墮胎診所的州。此舉引發的爭議令不少女性打扮成電視劇中使女造型,抗議州政府剝奪女性身體自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