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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Peppermint Candy"
《令人討厭的男子的一生 — 薄荷糖》 觀影後讓我聯想到了,由中島哲也編導的《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松子用一生試圖治癒童年,其實看完後始終感到不快,說不出所以然的那種不快,不是對松子本人的自毀性格感到不快,也不是對他人生荒腔走板的過程感到不快,直到看了《薄荷糖》後,終於理解了那種不適感從何而來,是觀點的差異。 韓國民族有著對悲愴與自掘傷疤的文化,這與日式的菊花與刀截然不同,松子的自毀是武士道式的切腹文化,它指向自身,並向至高的眾在謝罪,但《薄荷糖》演繹出令人討厭的男子的一生,它嘶吼著向至高的眾在問罪,「是誰造成了今日的我們?」,20代時內心總揣懷這句問號,最近流行從童年創傷去尋找解答,那句「有的人用一生去治癒童年,有的人用童年去治癒一生」,似乎成了順理成章的答案。 然而李滄東用薛景求精湛的演出興師問罪著,看看國家對我們做了什麼,看看社會對我們做了什麼,看看世界對我們做了什麼,那悲愴的童年,都是由這些滿目瘡痍的人們所造成的,而他們的童年也由上一批倖存者帶來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狗屁童年的問題,而是一個又一個世代的悲劇,以為發達了進步了,茹毛飲血的吃人社會其實從未止歇,憤怒的人們老了,不負記憶的孩子們大了,歷史重演的方式依舊,是建立在暴力上的傷疤,涓流不息的鮮血,成了地獄朝鮮的眾生相。 「我的軍靴濕了,好像走不了了。」 令人坐立難安,符號與台詞的隱喻都過分地尖銳,也令人哀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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