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亮擅長運用固定的長鏡頭,緩慢卻精緻的表現每一格畫面,使僅僅一幕便能閱讀出許多細節,使整部電影更為深沉有力。
這是我的第一部蔡明亮,為了避免睡著,那時非常用力、仔細的觀察每一幕,觀看主角的表情、畫面的構圖、光影的變化與聲音的用意。難以否認,第一次看完後,雖然能感受到這是一部意境深遠的短片,卻是雲裡霧裡,不懂該從什麼角度拆解、怎樣詮釋這部作品的好。
帶著這份疑惑看了第二次,也上網查了很多解說,才能理解導演的想法與用心。像是,一開始比起畫面更先出現的廣告聲音,已經道出許多資訊,關於資本主義的誘惑與承諾,在後面也有許多畫面呼應。另外被玻璃與膠帶切割的陳湘琪的倒影、拉著行李箱匆匆路過的陸弈靜、擦肩而過的兩人…等等。每個畫面雖然都沒有直接指涉什麼,對白也看似隨意、日常,卻處處隱含著導演想表達的概念:人在城市中所漸被遺忘的記憶。
這部短片上映的時候我還沒出生。雖然並無經歷城市快速發展、工業化與資本主義快速發酵的階段,但透過這部短片所傳達的情感,以一個在這種環境下所成長的個人角度,我能感同身受。不論是疏離的人際關係,或者找尋一個自己在社會上的定位、身分,還有各種片裡提到的普通都市生活經驗,平時被自己下意識忽略的情感,這堂課後我開始重新思考。
片尾的雲與〈南屏晚鐘〉的歌詞,皆呼籲著我們最終所應該要回歸的生活態度,純粹的、自在的向上看,不是被困在過去的牢籠,而是在快速變動的世界接受改變的同時,更加堅定自我。
蔡明亮的作品皆包含:時間、空間與懷舊。而懷舊是帶著永遠無法彌補的欠缺,繼續生活著。這部電影讓我有與過往不同的觀影體驗,在不刺激、不快速、不炫技的格格畫面中,閱讀到導演的想法,反思了自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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