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再见原乡》
1:18:54 邱永漢等旅日台裔作家被排除在台灣文學論述之外,最可惜的還是我們無法讀到更多元、更細緻的文學作品。如同岡崎郁子在電影裡所說,她認為邱永漢筆下的台灣,比起許多台灣文學研究慣於討論的作家如楊逵、吳濁流等人都來得有趣。不只提醒了創作者,小說最重要的還是在於故事本身有不有趣,更是給予年輕台灣文學研究者一記忠告,「先著重在閱讀作品本身,不要被先前的論述帶著走。」
在《再见原乡》
1:18:54 邱永漢等旅日台裔作家被排除在台灣文學論述之外,最可惜的還是我們無法讀到更多元、更細緻的文學作品。如同岡崎郁子在電影裡所說,她認為邱永漢筆下的台灣,比起許多台灣文學研究慣於討論的作家如楊逵、吳濁流等人都來得有趣。不只提醒了創作者,小說最重要的還是在於故事本身有不有趣,更是給予年輕台灣文學研究者一記忠告,「先著重在閱讀作品本身,不要被先前的論述帶著走。」
在《再见原乡》
台灣特殊性的影響除了造成這幾位作家自身對於身分認定上的模糊之外,邱永漢和陳舜臣這輩作家也可能因為白色恐怖的陰影而有所規避。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們確實也沒有義務服膺於台灣國族,反而將文學創作放置於國族想像之前才有辦法成就更好的作品。
在《再见原乡》
除了邱永漢,陳舜臣和年輕一輩的東山彰良(本名王震緒),他們都在身份的自我認同上,有意無意地避開了台灣人這個選項。可能因為試圖在日本文壇塑造一種模糊不清的神秘感,也可能和台灣本身政治上、歷史上的特殊性有關。
在《再见原乡》
「什麼是台灣文學?」這是岡崎郁子最初試圖將邱永漢納入台灣文學系譜中,不斷浮現的問題。邱永漢戰前出生、成長於台灣,戰後因為台獨運動的關係輾轉定居於日本,小說作品雖以日文寫成,內容卻反覆書寫二二八事件。然而,邱永漢卻經常被排除在台灣文學論述之外,他的作品在當今的台灣也不容易取得。這個問題其實並不只是帶出了台灣文學研究劃定範圍的問題,更進一步地將問題推向「誰才是台灣人?」、「台灣是什麼?」。
在《再见原乡》
電影裡穿插多個核彈爆發後的畫面作為轉場,像是不斷提醒著台灣和日本終戰後分家的事實。然而,這並不代表兩者從此分道揚鑣,反而像電影裡日本學者岡崎郁子說她對台灣的印象,總有種像日本又不太像那樣的複雜關係。不單純是地景,文化交混可能也是重要因素,電影裡主要提到的旅日台裔作家作品也都算是這種複雜關係下的產物。
在《捕鳗的人》
最後想補充一下拍攝手法,影片除了寫實的拍攝之外,還會不時穿插延遲曝光(之類的?)特殊手法,利用光線來製造一種迷茫或迷幻感。這樣的手法好像在呼應捕鰻者們時而用酒來交際的時刻,雖然知道酒精是某種毒藥,但他們還是需要這種迷幻的時刻,重新抓取能量面對只想著要如何生存的現實。
在《捕鳗的人》
42:25 另外一段我很喜歡的段落,是同樣的男女主角,和在海灘捕鰻一期一會的啞巴友人在暫時的家中喝酒聊天的片段。這個互動很有趣也很純粹,各種語言交錯其中,甚至包括非正式的手語。他們彼此開一些玩笑並說道,明年來搭更大的棚,再來一起喝酒。卻沒有人知道,話語散盡、騎車離去以後,下次還會不會有見面的機會。
在《捕鳗的人》
捕鰻這個工作其實是短期性的,影片裡也有提到。我覺得這種每年撥出幾天前往海邊捕撈魚苗的行為,其實和候鳥隨著氣候遷徙非常相像(可能最近又一邊在讀《沒口之河》XD),都是為了生存而隨著環境行動。另一方面來看,紀錄片後段拍到他們捕鰻結束後接續其他的工作,這種不斷轉換的自由工作形式,不覺得很像一種「當代式的遊牧」嗎?
在《捕鳗的人》
9:11 電影裡有幾個片段我覺得好可愛、好喜歡,其中一個是開頭沒多久,男女主角阿美族夫妻兩老在沙灘上,臨時搭建的基地、暫時的家旁邊一起看著手機裡的影片。看著看著沒多久,便一起用族語跟著影片歌唱。覺得我被觸動的原因是,我發現手機這種資本社會下的科技產品,竟然能夠矛盾地喚起生活在漢人社會中的他們唱出最原初的母語歌謠。衝突感太強烈,但聽到他們自己的語言仍然在海邊飄揚,就又覺得欣慰。